他躺在床上，盯着房梁，脑海中还残留着梦里的画面。公主牵着他的手，站在雁门关外，母亲坟前。
他笑了。
笑完又觉得傻。
一个梦而已。
他起身，洗漱，推门而出。
院中，秦魇已经在练枪。见秦风出来，他收了枪，咧嘴笑。
“昨晚睡得好？”
秦风道：“还行。”
秦魇凑过来，低声道：“梦见谁了？”
秦风一愣。
秦魇笑得贼兮兮的：“看你那表情，肯定梦见了什么好事。”
秦风不接话，往外走。
秦魇在后面喊：“去哪？”
“兵部。”
---
兵部衙门里，依旧是一堆文书。
秦风坐下，翻看，批阅，心不在焉。
钱郎中又凑过来，欲言又止。
秦风抬头看他：“钱大人有事？”
钱郎中道：“也没什么事。就是……公主派人来传话，说让侯爷下午去一趟别院。”
秦风心头一跳。
“知道了。”
---
下午，秦风来到别院。
公主正在正堂批阅奏折，见他进来，放下笔。
“来了？”
秦风抱拳：“殿下召见，不知何事？”
公主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没事就不能叫你来了？”
秦风一愣。
公主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秦风道：“还行。”
公主道：“本宫昨晚没睡好。”
秦风看着她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公主继续道：“本宫一直在想，昨天宴席上说的那些话，是不是太唐突了。”
秦风心头一跳。
公主看着他，目光灼灼。
“秦风，本宫问你一句话。”
秦风道：“殿下请问。”
公主道：“你愿不愿意，留在本宫身边？”
秦风愣住。
公主继续道：“本宫说的不是为臣，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陪本宫一辈子。”
秦风脑中一片空白。
公主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期待，也有一丝紧张。
院中一片寂静。
良久，秦风开口。
“殿下，末将……”
公主抬手打断他。
“别急着回答。本宫给你时间想。”
她转身，走回案前。
“你去吧。想好了，再来告诉本宫。”
秦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抱拳告退。
---
走出别院，秦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公主那句话，一直在耳边回响。
“陪本宫一辈子。”
一辈子。
他从未想过这种事。
从小在药庐长大，跟着爷爷学医练武，后来卷入这些是非，一路走来，从没想过男女之事。
可现在，公主站在他面前，问他要不要陪她一辈子。
他该怎么办？
---
不知不觉，他又走到公孙灵的小院前。
门开着，公孙灵正在院中晒药。
见他来，她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又路过？”
秦风没说话，走进院子，在石凳上坐下。
公孙灵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
“说吧，又怎么了？”
秦风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公主问我，愿不愿意陪她一辈子。”
公孙灵手上动作一顿，随即继续晒药。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秦风道：“我没回答。”
公孙灵道：“为什么？”
秦风道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公孙灵放下药材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秦风，你喜欢公主吗？”
秦风抬头看着她。
公孙灵道：“别看我，看你自己心里。”
秦风沉默。
公孙灵继续道：“你想清楚。这种事，别人帮不了你。”
秦风道：“你想让我怎么想？”
公孙灵道：“你就想，若是公主不在身边，你会不会想她。若是她和别人在一起，你会不会难受。”
秦风愣住。
公孙灵看着他，轻声道：“想清楚，再回答。”
---
离开公孙灵的小院，天已黄昏。
秦风走在街上，脑海中反复想着公孙灵的话。
若是公主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