援军来了。

    整整五万大军，旌旗蔽日，兵甲如林。领兵的是兵部尚书王崇年，还有秦风的老熟人——周泰。

    秦风站在村口，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五万大军，加上他那万余残兵，六万人对狄人六万。

    这一仗，有得打。

    王崇年翻身下马，走到秦风面前，上下打量他一番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秦总管，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秦风抱拳：“王大人，关内情况……”

    王崇年抬手打断他：“本官已经知道了。铁门关失守，不是你的错。狄人势大，你能带着一万多残兵和百姓突围，已是大功。”

    秦风摇头：“末将不敢居功。”

    王崇年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
    “公主说得对，你是个可用之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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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夜，军中大帐内，众将齐聚。

    王崇年摊开舆图，指着铁门关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狄人占了铁门关，但并没有继续南下。据探子回报，他们好像在等什么。”

    秦风道：“等粮草。”

    王崇年看向他。

    秦风继续道：“狄人这次南下，粮草全靠后方运送。铁门关虽被他们占了，但关内存粮不多。他们必须等下一批粮草到了，才能继续南下。”

    王崇年点头：“所以，咱们要赶在他们粮草到达之前，夺回铁门关。”

    秦魇道：“怎么夺？”

    王崇年指着舆图上的一条小路。

    “这条小道，是猎户走的，狄人不知道。咱们可以派一支精兵，从小道绕到关后，趁夜偷袭，打开城门。主力再从正面进攻，两面夹击。”

    秦羽伤还没好利索，却坚持参会。他看着那条小道，道：“我带人去。”

    秦风道：“大哥，你伤……”

    秦羽摆手：“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王崇年看向秦风。秦风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带另一队，从正面攻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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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日后，夜。

    秦风率三万主力，潜伏在铁门关南门外五里处。

    关内，狄人毫无察觉。城墙上来回走动的哨兵，稀稀落落，显然没料到朝廷的援军来得这么快。

    子时，关后忽然火光冲天！

    喊杀声震天！

    秦羽得手了！

    秦风一跃而起，厉声道：“攻城！”

    三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铁门关！

    云梯搭上城墙，士兵们呐喊着向上爬！冲车撞击城门，发出震天巨响！

    关内狄人大乱！

    秦风身先士卒，第一个冲上城头！一刀斩翻守城的狄人，夺下城墙！

    身后，无数士兵涌上！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城门被攻破！

    大军涌入关内，与狄人展开巷战！

    秦风一路冲杀，浑身浴血，终于在一个街角看见了秦羽。

    他浑身是伤，却仍在拼杀。见秦风来，他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来了？”

    秦风点头，两人并肩，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天亮时，战斗结束。

    狄人死伤过半，余者溃逃。铁门关，重新回到大靖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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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风站在城头，看着满目疮痍的关内，心头却无比平静。

    这一仗，赢了。

    但死的人，太多了。

    秦羽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秦风道：“想那些死去的兄弟。”

    秦羽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他们不会白死。”

    秦风点头。

    远处，朝阳初升，金光洒满城墙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
    但秦风知道，仗还没打完。

    狄人还在，薛万邪还在。

    而他，还有更长的路要走。

    身后，传来秦魇的大嗓门。

    “秦风！大哥！吃饭了！”

    秦风回头，看见秦魇站在城楼下，冲他们招手。公孙灵站在他旁边，手里端着两碗热粥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和秦羽一起，走下城楼。

    远处北方天际，一只苍鹰盘旋。

    鹰背上，仿佛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
    他盯着铁门关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
    “师兄，下一局，该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