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厉喝：“举盾！”
三千将士纷纷举起盾牌，箭矢钉在盾上，发出密集的闷响。但仍有人中箭落马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秦风盯着山谷两侧，心中飞快盘算。此处地形狭窄，队伍展不开，若狄人居高临下放箭，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耗死在这里。
“前锋营，下马列阵！弓箭手还击！”他嘶吼，“后队护住粮车，向前冲！”
将士们闻令而动。前锋营翻身下马，举盾列阵，向谷口推进。弓箭手张弓搭箭，朝山上还击。后队护着粮车，拼命向前冲。
山谷两侧的狄人显然没想到这支运粮队如此顽强，攻势一滞。
秦风趁这个机会，带着亲兵冲在最前，一刀斩翻两个拦路的狄人，嘶吼道：“冲出去！冲出去就是活路！”
三千将士拼死向前，终于杀出一条血路。
冲出谷口时，秦风回头看去，身后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尸体，有狄人的，更多的是自己人的。
他咬咬牙，下令：“清点人数，继续前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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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，队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。
清点结果出来了——三千人，活着出来的两千二百，损失八百。粮车损失了三分之一，只剩三千多石。
秦风靠在一块石头上，大口喘息。浑身是血，有敌人的，也有自己的。左臂中了一箭，箭头还嵌在肉里，疼得钻心。
军医过来给他拔箭，他咬着布条，一声不吭。
拔完箭，包扎好，秦风问：“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路线？”
没人能回答。
秦风的亲兵队长姓赵，是个老兵，跟了他多年。他想了想，道：“总管，会不会是幽州那边走漏了消息？”
秦风心头一凛。
幽州。
张刺史那张赔笑的脸，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难道是他？
秦风摇头：“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。继续赶路，必须尽快把粮食送到铁门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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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连夜赶路，不敢点火把，只能借着月光慢慢走。
第六天黄昏，铁门关终于出现在视野中。
但秦风的心，却沉到了谷底。
关外，狄人大营比之前扩大了一倍。密密麻麻的帐篷，连绵不绝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他们增兵了。
秦风握紧缰绳，盯着那座营地，心头涌起一股无力感。
三千石粮食，够三万大军吃几天？
五天。
五天后，怎么办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必须把粮食送进去。
“传令下去，今夜子时，从东门入关。”他道，“动作要快，趁狄人不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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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，夜黑风高。
秦风带着运粮队，悄无声息地摸到东门外。
城头，守军发现了他们，连忙放下吊桥，打开城门。
粮食一车车推进关内。
就在最后一车粮食即将入城时——
远处忽然火光冲天！
无数狄人骑兵从黑暗中涌出，直扑东门！
“杀——！”
喊杀声震天！
秦风脸色大变，厉声道：“快！快进城！”
将士们拼命推着粮车向城内冲。但狄人太快了，转眼间已冲到近前！
秦风拔刀，挡在城门口，嘶吼道：“挡住他们！”
秦羽和秦魇也从城内冲出来，三兄弟并肩，死守城门！
刀光剑影，血肉横飞！
不知杀了多久，最后一车粮食终于进城。
秦风三人且战且退，退入城内。吊桥缓缓升起，城门轰然关闭。
狄人骑兵冲到护城河边，被箭雨逼退。
秦风靠在城门上，大口喘息。浑身浴血，几处伤口深可见骨，但他顾不上这些，只问了一句：“粮食……都进来了？”
秦羽点头：“都进来了。”
秦风松了口气，身子一软，滑倒在地。
秦魇连忙扶住他：“秦风！秦风！”
秦风睁开眼，扯出一个虚弱的笑。
“没事……就是……累了……”
他闭上眼，昏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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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风醒来时，已是第二天中午。
他躺在将军府的厢房里，浑身缠满绷带。公孙灵守在床边，见他醒来，松了口气。
“醒了？”
秦风点头，挣扎着要坐起。公孙灵按住他：“别动，你伤得太重，得躺着。”
秦风道：“粮食呢？”
公孙灵道：“入库了。三千石，够吃五天。”
五天。
秦风闭上眼，脑海中又浮现那个问题。
五天后，怎么办？
公孙灵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