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三人刚回到铁门关，身后便传来震天的号角声。

    他们回头望去，只见狄人大营中烟尘滚滚，无数兵马如潮水般涌出，向铁门关压来。

    “攻城了！”城头守军惊呼。

    秦风脸色一变，策马冲入关内，直奔城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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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城楼上，韩遂已站在最前方，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狄人大军。他脸色凝重，却没有丝毫慌乱。

    秦风冲上城楼，站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韩遂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谈崩了？”

    秦风点头：“他们要割地求和，我没答应。”

    韩遂冷笑：“意料之中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前方，道：“你看，这次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秦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狄人大军阵型整齐，步骑配合，云梯、冲车、投石机，一应俱全。与之前那几次试探性进攻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“这才是真正的攻城。”韩遂道，“那位‘萧先生’，终于出手了。”

    秦风握紧刀，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敌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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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狄人攻城，从午时持续到黄昏。

    第一波，投石机。数十块巨石呼啸而来，砸在城墙上，轰然作响。城墙震颤，碎石飞溅，不少守军被砸中，惨叫倒地。

    第二波，云梯。狄人步兵扛着云梯，呐喊着冲向城墙。守军放箭，滚木礌石齐下，双方在城头展开惨烈的厮杀。

    第三波，冲车。巨大的冲车撞击城门，每一次撞击都如闷雷，震得城门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秦风在城头来回冲杀，刀砍卷了刃，就捡起地上的长矛继续刺。浑身浴血，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
    秦魇守在城门后，带着一队士兵死死顶住城门。冲车每撞一下，他就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。

    秦羽带着一队精锐，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冲。他的黑色长刀已不知换了多少把，刀刀致命，杀得狄人胆寒。

    公孙灵在城墙下的临时医棚里，给源源不断送下来的伤兵包扎。药不够了，就用烧红的烙铁止血。惨叫声中，她咬着牙，手却没有抖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，狄人终于退兵。

    城头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秦风靠在城垛上，大口喘息。身边横七竖八躺着尸体，有狄人的，也有自己人的。

    韩遂走过来，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。他的伤还没好利索，这一战又耗损了不少元气。

    “清点过了。”他道，“今天死了八百兄弟，伤了一千二。狄人那边，至少丢下两千具尸体。”

    秦风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八百条人命，换两千。

    值得吗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明天，后天，大后天，这样的厮杀还会继续。

    直到一方倒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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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深夜，秦风在城头巡视。

    士兵们三三两两靠在一起，有的睡着了，有的睁着眼发呆，有的在偷偷抹泪。没人说话，只有北风呼啸。

    公孙灵提着药箱走上来，递给秦风一个馒头。

    “吃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秦风接过，咬了一口，却咽不下去。

    公孙灵在他身边坐下，轻声道：“今天狄人那边，我看到了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秦风看向她。

    公孙灵道：“攻城的时候，我在城墙上往下看。狄人阵中，有一辆马车，车上坐着一个人。离得太远，看不清脸，但看身形，像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道：“像是薛万邪。”

    秦风心头一凛。

    薛万邪？他不是死了吗？

    公孙灵摇头：“我也不确定。但那人的身形，和薛万邪太像了。而且，他坐在车里，周围那些狄人将领，对他都很恭敬。”

    秦风握紧馒头。

    薛万邪，薛万毒的师弟，那个把自己炼成天蛛碎片的人。

    他明明在药王谷被爷爷亲手化解了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
    除非——

    死的那个，不是真正的薛万邪。

    秦风站起身，盯着北方狄人大营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，火光点点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那死寂下面，藏着更深的杀机。

    “萧先生。”

    他喃喃道。

    公孙灵看着他，轻声道：“你怀疑是他？”

    秦风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但他心中，已经有了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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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，狄人没有攻城。

    第三天，也没有。

    第四天，依旧没有。

    铁门关内，却开始流传一个可怕的消息。

    粮草，只够十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