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官道上,马蹄印杂乱,一路向西延伸。那是恭亲王私兵逃走的方向,也是狄人残部藏匿的方向。
秦羽俯身查看蹄印,沉声道:“至少五百骑,走了不到半个时辰。”
秦魇握紧长枪:“追得上。”
秦风看向前方渐暗的天色,心头涌起一丝不安。恭亲王虽倒,但他的残部和那些狄人若汇合,后患无穷。
“走。”
三骑如箭离弦,沿着官道疾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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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出二十里,天色已黑。
月光下,前方隐约可见一片营地,火光点点,人喊马嘶。
秦风勒马,眯眼细看:“是他们。”
营地扎在一处山坳,背靠密林,前临溪水。约莫五六百人,正在埋锅造饭,毫无防备。
秦魇道:“趁他们还没和狄人汇合,端了?”
秦羽摇头:“人数太多,硬拼不智。先看看情况。”
三人下马,悄无声息地摸向营地边缘。
靠近了,才听见营中传来争吵声。
“都是那个恭亲王!说什么万无一失,结果呢?他自己被抓,害得咱们像丧家犬一样逃!”
“少说两句。现在骂他有什么用?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?往北走,投奔狄人去!”
“狄人?他们肯收留咱们?”
“怎么不肯?咱们手里有恭亲王给的信物,还有这批兵甲,狄人正缺这个。”
秦风心头一凛。这批私兵若真投了狄人,北疆边防压力更大。
秦羽低声道:“不能让他们和狄人汇合。”
秦风点头,忽然有了主意。
“我去。”
秦魇一愣:“你一个人?”
秦风指着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:“那里应该是领头的。擒贼先擒王。”
秦羽皱眉:“太冒险。”
秦风道: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那枚薛字令牌——爷爷留下的那一枚。月光下,令牌泛着幽幽冷光。
“这东西,他们认得吗?”
秦羽想了想,道:“恭亲王的人,未必认得。但狄人那边,或许有人知道薛万毒的名号。若他们真打算投狄人,这东西也许能唬住一时。”
秦风收起令牌,道:“你们在外接应。若我失手,立刻杀进来。”
不等两人回答,他已猫腰向营地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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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地内,篝火处处,人影幢幢。
秦风避开巡逻,潜行到那顶最大的帐篷后。帐篷内灯火通明,传来说话声。
“将军,咱们真要去投狄人?”
“不然呢?回京城送死?”
“可是……狄人毕竟是外族……”
“外族怎么了?能给咱们活路就行。恭亲王许诺的银子还没到手,总得找补回来。”
秦风掀开帐篷一角,探头看去。
帐内坐着五六个将领模样的人,为首的是个虬髯大汉,正端着酒碗大口喝着。
秦风深吸一口气,掀帘而入。
“几位,好雅兴。”
帐内众人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纷纷拔刀!
虬髯大汉盯着秦风,瞳孔骤缩:“你——你是秦风?!”
秦风笑了:“认识我?那好办了。”
他举起那枚薛字令牌,内力灌注,令牌泛出幽幽光芒。
“认识这个吗?”
虬髯大汉盯着令牌,脸色一变:“这是……”
“薛万毒的令牌。”秦风道,“我爷爷的。”
帐内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这少年突然冒出来是什么意思。
虬髯大汉握紧刀,冷声道:“秦风,你一个人闯进来,找死?”
秦风摇头:“我不是来找死的。我是来给你们一条活路。”
“什么活路?”
“放下兵器,跟我回京,从轻发落。”秦风道,“继续逃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虬髯大汉大笑:“就凭你?一个人?”
秦风也笑了。
“谁说我是一个人?”
话音未落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!
秦羽和秦魇带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十人,从营地两侧杀入!火光中,人影幢幢,喊杀震天,仿佛有千军万马!
虬髯大汉脸色大变。
秦风趁他们愣神,一步上前,短刀架在虬髯大汉脖子上。
“让他们放下兵器。”
虬髯大汉浑身僵硬,盯着那柄刀,终于松手。
刀落地的声音,在帐内格外清脆。
其他将领面面相觑,纷纷放下兵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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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营地内五百余人全部缴械,蹲在地上。
秦魇走过来,拍着秦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