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敢停。
怀里的书信是扳倒恭亲王的关键,大哥和二哥用命换来的东西,绝不能丢。
拐过两条街,前方出现一辆马车——车帘掀开,露出一张焦急的脸。
公孙灵!
“快上来!”她伸手。
秦风跃上马车,车夫猛抽一鞭,马车疾驰而去。
公孙灵见他浑身是血,脸色一变:“受伤了?秦羽他们呢?”
秦风喘着粗气:“他们……断后……”
公孙灵心头一沉,却知此刻不是多问的时候。她取出伤药,给秦风包扎手臂上的伤口。
“先回别院,再想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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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院内,公主正等在正堂。
见秦风抱着木箱回来,却不见秦羽和秦魇,她脸色微变。
“他们呢?”
秦风将木箱放在桌上,声音沙哑:“被张横的人围住了。我……先带着信回来。”
公主握紧拳头,随即松开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她道,“这封信,是他们用命换来的,不能丢。”
她打开木箱,取出那些书信,一封封看下去。越看脸色越沉。
“恭亲王勾结北狄旧部,约定三日后子时,由张横打开西门,放狄人入城。届时他会率私兵逼宫,废太子,自立为帝。”
秦风心头一凛:“三日后?”
公主点头,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。
“准确说,是两天后。”
她收起信,对秦风道:“你留在这里,本宫派人去接应秦羽他们。”
秦风摇头: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伤成这样——”
“死不了。”秦风打断她,转身冲出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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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宅方向,火光冲天。
秦风策马狂奔,远远便听见兵刃交击声和喊杀声。他心头一紧,猛抽一鞭,马儿长嘶,冲入那条小巷。
巷内血流成河,遍地尸骸。
秦羽和秦魇背靠背,被二十余人团团围住。两人浑身浴血,气息已弱,却仍死死撑着。
秦羽的黑色长刀已卷刃,秦魇的长枪折断,只剩半截。
张横骑马立于圈外,冷眼看着,时不时催促:“快!耗死他们!”
秦风怒吼一声,从马上跃下,短刀直取张横!
张横大惊,策马急退,厉喝:“拦住他!”
数名士兵扑上,被秦风一刀一个,斩翻在地!
秦羽和秦魇见秦风回来,又惊又急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!”秦魇嘶吼。
秦风不答,杀到他们身边,三人再次并肩。
张横见三人汇合,脸色铁青,厉声道:“放箭!”
弓箭手上前,箭矢如雨!
秦羽煞气爆发,震开一片箭矢,但气息更弱。秦魇用断枪格挡,手臂中箭。秦风护着两人,身上添了新伤。
眼看三人就要被射成刺猬——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巷口传来!
“让开!让开!”
一队人马冲入巷中,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——禁军统领周泰!
他策马冲到张横面前,一鞭抽在他脸上!
“混账东西!谁让你私自调兵的?!”
张横捂着脸,又惊又怒:“周泰!你——你怎么来了?”
周泰不理会他,厉声道:“都给我住手!弓箭手退后!”
禁军士兵面面相觑,纷纷放下弓箭。
周泰翻身下马,走到秦风三人面前,抱拳道:“三位将军受惊了。末将来迟,请恕罪。”
秦风盯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?”
周泰低声道:“是公主派人传信。她说张横今夜会有动作,让末将盯着。末将赶到时,就看见这边火光冲天……”
秦风看向秦羽。秦羽微微点头。
张横脸色铁青,指着周泰:“你——你敢坏恭亲王的好事?!”
周泰冷冷看着他:“张横,你私自调兵,围攻朝廷命官,该当何罪?”
张横厉声道:“他们是刺客!我是在捉拿刺客!”
“刺客?”周泰冷笑,“那你捉到了吗?证据呢?”
张横语塞。
周泰一挥手:“拿下张横,押入大牢,听候发落!”
几名禁军上前,将张横五花大绑。
张横挣扎着嘶吼:“周泰!你等着!恭亲王不会放过你!”
周泰不理会,对秦风三人道:“三位将军,请随末将走吧。公主还在等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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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别院时,天已大亮。
公孙灵早已备好伤药,见三人浑身浴血回来,眼眶一红,却咬牙忍住了,手忙脚乱地给他们包扎。
公主站在一旁,看着三人,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