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三人伏在谷外一处高坡上,盯着那片诡异的景象。新建的建筑是一座巨大的殿堂,飞檐斗拱,气势恢宏,与药王谷原本古朴的风格截然不同。殿堂前的广场上,密密麻麻站满了人——不,是尸傀。
它们排列整齐,一动不动,像等待检阅的士兵。火光映在它们青灰的脸上,格外渗人。
秦魇低声道:“这得有多少?上千?”
秦羽眯眼细看:“至少三千。薛安这是要组建一支尸傀大军。”
秦风心头一沉。三千尸傀,若投入战场,足以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。薛安想干什么?造反?
“看那边。”秦羽指向殿堂侧面。
几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,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,正是吴公公——薛安。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,抬着一口大箱子。
薛安走到殿堂门前,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那口箱子,嘴角勾起诡异的笑。
“打开。”
黑衣人掀开箱盖。箱内躺着一具尸体,穿着药王谷弟子的服饰,面容青灰,显然已死去多时。
薛安抬手,掌心浮现血色光芒,按在那尸体额头。
片刻后,尸体猛地睁眼!
它直挺挺坐起,眼中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血光。它爬出箱子,跪在薛安面前,如最忠实的奴仆。
秦风倒吸一口凉气。薛安能炼制尸傀,而且速度比之前遇到的赶尸人快得多!
秦羽低声道:“他用的,是天蛛的力量。”
秦风点头。那股血色光芒,与公孙玄机如出一辙。薛安果然也融合了天蛛碎片——或者说,他得到了祖师堂地下那个盒子里的东西。
(潜入)
三人绕开广场,从侧面摸向殿堂。
那些尸傀虽多,但毕竟不是活人,反应迟钝。秦风三人借着夜色和建筑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殿堂侧面有一扇小窗,透出昏黄的灯光。秦风探头望去,只见薛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,正对着灯光细看。
那玉盒通体晶莹,隐隐有血色纹路流动,与秦风体内的天蛛本源产生共鸣。秦风心口一跳——那盒子里,有东西在召唤他。
薛安忽然抬头,看向窗口。
“来了就进来吧,躲躲藏藏的做什么?”
秦风心头一凛,被发现了。
秦羽和秦魇也脸色一变。三人对视一眼,索性推门而入。
殿堂内陈设简单,只有几张桌椅和一个巨大的香炉。薛安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依旧捧着那个玉盒,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。
“三兄弟齐了。”他笑了,笑容阴冷,“薛万毒那老东西,临死还布了这么个局,真是……可敬,可叹。”
秦风盯着他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薛安站起身,缓步走到他们面前。他虽白发苍苍,但腰背挺直,步伐稳健,哪有半分老态。
“我?”他笑,“我是薛安,你爷爷的徒弟。也是……他最恨的人。”
秦羽道:“因为你偷学禁术?”
薛安摇头:“偷学禁术?那只是借口。他真正恨我,是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。”
他盯着秦风,目光灼热:“你知道你爷爷是什么人吗?你知道他为什么收养你们三个?你知道他布的局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秦风心头一震。
薛安继续道:“薛万毒,根本不是什么神医。他是药王谷开山祖师的嫡传弟子,是唯一知道天蛛真正秘密的人。他养你们三个,不是为了化解天蛛之患,而是为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道黑影从梁上扑下,直取薛安!
薛安侧身闪避,一掌拍出!血光炸开,那人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,跌落在地。
秦风看清那人面容,失声道:“公孙前辈?!”
公孙羽挣扎着站起,嘴角溢血,却死死盯着薛安。
“孽障,住口!”
薛安看着他,笑了:“老东西,你还没死?”
公孙羽不答,只对秦风道:“别听他胡说!他在挑拨离间!”
薛安大笑:“挑拨离间?公孙羽,你心里清楚,我说的都是真的。薛万毒那老东西,养这三个孩子,就是为了最后一步——用他们三个的血,炼成真正的‘破厄之体’,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容更盛:“然后,他自己占据那具身体,复活重生!”
秦风脑中轰然一响。
秦羽和秦魇也脸色大变。
公孙羽怒喝:“放屁!薛万毒早就死了!”
“死了?”薛安嗤笑,“你亲眼见他的尸体了?你亲手埋他了?”
公孙羽语塞。
薛安看向秦风,缓缓道:“你爷爷,根本没死。他一直在等,等你们三个成长,等天蛛之心成熟,等最后一步。而我,等这一天,也等了三十年。”
他抬手,掌心血光暴涨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