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光大亮，不知睡了多久。他挣扎着坐起，胸口被公孙玄机拍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，但内息已经平稳。
“醒了？”
秦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秦风转头看去，二哥靠在另一张床上，背后缠满绷带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精神尚可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一天一夜。”秦魇道，“公孙前辈说你耗损太大，需要静养。大哥还没醒，但气息更稳了，应该快了。”
秦风松了口气，随即想起昏迷前的事：“公孙玄机呢？”
“关在地牢，祖师令镇着。”秦魇道，“公孙前辈说，他那具躯壳撑不了多久，魂魄迟早要散。但散之前，得问出他背后还有没有同谋。”
秦风点头，又想起那封密信：“北疆的信呢？”
秦魇脸色一沉：“在公孙前辈那。信上说的‘北疆事急’，恐怕不是虚言。我们得尽快赶回去。”
秦风正要说话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公孙灵推门而入，见两人醒了，面露喜色：“都醒了？正好，爷爷请你们过去。”
（归老居正堂）
正堂内，公孙羽坐在主位，面前摊着那封密信。他脸色凝重，见秦风二人进来，示意他们坐下。
“这封信，老夫仔细看了。”公孙羽道，“是狄人王庭的密令，让公孙玄机——或者说，占据公孙玄机躯壳的那东西——尽快赶往北疆，说‘圣山有变’。”
圣山？
秦风一愣：“狄人的圣山，不就是封印狼主尸身的那座山？”
“正是。”公孙羽道，“狼主虽被重新封印，但他生前与天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狄人若以秘法唤醒圣山中残留的力量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秦魇皱眉：“可狼主尸身已经被封，冰窟也塌了，还能唤醒什么？”
公孙羽摇头：“老夫也不知。但狄人既然急召公孙玄机，必然是有把握。你们得尽快赶回北疆。”
秦风看向秦魇。二哥的伤……
“别看我。”秦魇道，“死不了。大哥这边……”
“秦羽将军交给老夫。”公孙羽道，“血玉参已服下，再养几日便能醒。待他醒来，老夫会告诉他一切，让他去北疆与你们会合。”
秦风犹豫片刻，终于点头。
公孙灵忽然开口：“我跟你们去。”
秦风一愣：“你？”
“北疆我熟，路上有个照应。”公孙灵道，“而且，我欠你们的。”
秦风看向公孙羽。老人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。
“也好。灵丫头武功虽不算顶尖，但机灵，路上能帮上忙。”
（启程）
半个时辰后，三人离开药王谷。
秦风骑着公孙羽赠送的马，秦魇和公孙灵各一匹。三匹马都是谷中良驹，脚力极快。
临走前，公孙羽将一个小包袱塞给秦风：“里面有些丹药，还有一封信。若见到韩遂将军，替老夫问好。”
秦风接过，郑重抱拳：“前辈保重。”
公孙羽点头，目送三人远去。
出了药王谷，三人快马加鞭，一路向北。
（路上）
第一天，相安无事。
第二天傍晚，他们在一处驿站歇脚。秦风喂马时，心口忽然一跳——不是疼痛，而是某种感应。
他抬头看向北方天际，那里乌云翻滚，似有风暴。
公孙灵走过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秦风收回目光，“明天能到铁门关吗？”
“按这个速度，后天下午能到。”公孙灵道，“但得看路上有没有变故。”
变故？
话音刚落，驿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三人警觉，抄起兵器。
片刻后，一队人马冲进驿站。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，浑身浴血，一见秦风等人，急声道：“哪位是秦风秦公子？”
秦风上前：“我是。”
那将领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：“末将韩闯，韩遂将军麾下！铁门关告急，狄人五万大军围城！韩将军命末将突围求援，说……说务必请秦公子速去！”
秦风心头一沉：“韩将军醒了？”
“醒了，但伤未愈，勉强主持大局。”韩闯道，“狄人这次来势汹汹，带了攻城重器，铁门关撑不了太久！”
秦魇上前一步：“五万大军？狄人哪来这么多兵马？”
“草原诸部都被集结了。”韩闯道，“听说狄人新立了狼主，是前任狼主的幼子，名叫阿史那·隼。此人虽年幼，但有高人辅佐，短短数月就整合了草原。”
新狼主？
秦风想起那封密信上的“圣山有变”。看来，狄人这次倾巢而出，不只是为了攻城，更是为了……
他看向北方，乌云翻涌更烈。
“走，连夜赶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