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……找我……来……”
是幻觉吗？还是毒发前的征兆？
他咬牙掐了自己一把，疼痛清晰传来——不是幻觉。
那天蛛，真的还活着。
秦风低头看向昏迷的秦羽，又看向来时的方向。周桐生死不明，秦魇和公孙灵去药王谷音讯全无，狄人还在搜捕他们。
现在，连天蛛都在召唤他。
回去？那是送死。
不回去？往哪走？
他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那个声音又响起，这一次更加清晰：“你体内的碎片……是我的……我需要你……你也需要我……”
秦风猛地睁眼。
需要我？
他盯着心口的印记，忽然想起薛万毒玉简上的话——“蛛毒不除，三人皆亡；蛛毒若除，破军煞气无主，秦羽必死。”
若天蛛未死，是否意味着，还有另一种可能？
不是炼化蛛毒，而是……控制它？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。
但眼下，还有别的路吗？
（抉择）
秦风挣扎着站起，扶起昏迷的秦羽。他看了看四周，辨认方向——万药窟废墟，在西北方。
那个声音，也从那个方向传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背起秦羽，一步一步向西北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心口的印记就跳动一下，像在指引方向。
左腿疼得钻心，他咬牙强忍。秦羽压在身上，越来越重。汗水模糊了视线，他几次险些跌倒，又硬撑着站直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天色完全黑了。
秦风实在走不动了，将秦羽放下，靠在树上喘息。他掏出水囊，给秦羽喂了几口，自己也喝了一点。
那个声音还在，不远了。
他抬头看向前方，透过林木间隙，隐约可见一片塌陷的山体——那是万药窟废墟。
到了。
秦风盯着那片废墟，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。公孙羽就埋在里面，天蛛也埋在里面。
现在，他要回去。
他背起秦羽，一步一步向废墟走去。
（废墟之下）
走近废墟，秦风才发现，塌陷比他想象的更严重。整座山峰塌了一半，巨石堆积如山，根本找不到入口。
那个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，清晰却缥缈。
怎么进去？
秦风绕着废墟走了一圈，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一条裂缝——是坍塌时撕裂的山体，斜斜向下，深不见底。
他犹豫片刻，将秦羽安顿在裂缝旁一个相对安全的凹坑内，又搬了几块石头挡在身前。然后，他点燃火折子，钻入裂缝。
裂缝狭窄，只能侧身通过。石壁尖锐，刮得他衣衫破烂，皮开肉绽。但他咬牙坚持，一寸一寸向下挪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裂缝豁然开朗——他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。
火折子照亮四周，秦风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里是万药窟的下层，从未被记载过的秘密空间。穹顶高不可测，四壁刻满古老符文。正中地面，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，凹陷中心，趴着那只天蛛。
它被万斤巨石压着，八足折断大半，甲壳碎裂，黑血浸透地面。但那双血眼，依旧睁着，盯着秦风。
“你来了……”它开口，声音直接在秦风脑海中响起。
秦风握紧短刀，盯着它：“你召唤我，想干什么？”
天蛛缓缓移动，折断的足在石板上拖出刺耳声响。它盯着秦风心口的印记，血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
“我快死了。”它说，“但我不想死。”
秦风冷笑：“你害了多少人，还想活？”
“害人？”天蛛发出低沉的笑声，“我本就是被炼出来的怪物，害不害人，由得了我？公孙玄机炼我时，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？”
秦风一愣。
“你们人类，总觉得自己是受害者。”天蛛继续道，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我才是那个被囚禁五十年、被当成工具利用的？”
它盯着秦风：“你体内有我的碎片，你应该能感觉到——我不是生来就想吃人，是那些炼我的人，把我变成了这样。”
秦风沉默。确实，融合蛛卵碎片后，他能隐约感应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——那些记忆里，有天蛛刚被炼成时的懵懂，有被公孙玄机囚禁的愤怒，有被北狄盗走一半的恐惧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想让我放了你？”秦风问。
“放了我？”天蛛嗤笑，“我这样子，放了也活不成。但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你体内有我的碎片，我快死了，死后本源会消散。与其便宜了别人，不如给你。”天蛛盯着他，“我可以把我的残余力量渡给你，让你彻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