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,是一连串轻微的“噗噗”声,像是利刃入肉,又像是……针尖穿透皮甲?
秦风睁开眼。
只见那些举弓的士兵,保持着拉弦的姿势,僵立不动。下一秒,他们齐刷刷软倒在地,每个人眉心都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,血慢慢渗出。
“谁?!”孙副将骇然四顾。
黑暗中,一道纤细的身影如鬼魅般飘落,挡在秦风身前。来人一身灰布衣衫,戴着兜帽,看不清面容,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异常清亮的眼睛。
“药王谷,公孙灵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清冷,听不出男女,“此人,我带走。”
药王谷?公孙?
秦风心中一动。工部侍郎公孙羽也姓公孙,难道……
孙副将又惊又怒:“药王谷?江湖门派也敢管军中事?找死!”他虽惊惧于对方瞬杀八名弓箭手的手段,但己方还有十余人,仗着人多,拔刀扑上!
灰衣人——公孙灵,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衣袖轻拂。几点寒芒自袖中射出,细如牛毛,在火把光下几乎看不见。冲在最前的三名士兵闷哼倒地,抽搐两下便不动了。伤口在咽喉,同样只是一个红点。
“再上前,死。”公孙灵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让剩余士兵僵在原地,不敢妄动。
孙副将脸色铁青,他知道踢到铁板了。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暗器手法,绝非寻常江湖客。
“好……好!药王谷是吧?陈将军不会放过你们!”他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,一挥手,“撤!”
士兵们如蒙大赦,抬起同伴尸体,仓皇退走。
荒坡上,只剩秦风与公孙灵。
秦风强撑着坐起,看向对方:“为……为什么救我?”
公孙灵转身,兜帽下目光落在秦风心口——那里衣襟散开,蛛网纹路一直蔓延到锁骨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“你体内的蛛毒,已至心脉。再不解,半个时辰内,必死无疑。”公孙灵蹲下身,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秦风腕脉上。那手指冰凉如玉。
秦风没有反抗。他确实已到极限,眼前血色越来越浓,耳边那嘶嘶的饥渴声几乎要淹没理智。
“锁心针碎了,蛛卵碎片与血肉融合太深,寻常手段已无法拔除。”公孙灵收回手,语气依旧平淡,“但我可以暂时封住它,给你争取三天时间。”
“怎么封?”
“以药王谷秘传‘九针封脉术’,将蛛毒逼至一处,设下禁制。”公孙灵看着他,“但此法凶险,一旦施针,你全身功力将暂时被封,与常人无异。且三日之内,若找不到‘天地药炉’彻底炼化,禁制崩碎,蛛毒反扑,你会在痛苦中化为毒尸。”
秦风扯了扯嘴角:“我还有……选择吗?”
“没有。”公孙灵直白道,“要么现在死,要么赌三天后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那就……赌。”
公孙灵不再多言,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皮囊,展开,里面是九根长短不一、泛着幽蓝光泽的细针。他示意秦风躺平。
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,一股极寒顺穴位钻入,与体内灼热的蛛毒激烈冲突!秦风闷哼一声,浑身肌肉紧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公孙灵下针极快,手法精准。九针分别刺入头顶百会、胸前膻中、腹部气海等九处大穴。每落一针,秦风就感觉一股寒气将一部分躁动的蛛毒强行压制、驱赶,最终全部逼向心口那蛛网印记处。
当第九针刺入心口正中的瞬间——
“呃啊——!”秦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吼!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铁线在心肺间穿梭,要将灵魂都撕裂!
公孙灵脸色微白,显然施针也消耗巨大。他并指如剑,点在第九针针尾,一股精纯柔和的药王谷内力透入,化作一道复杂的符文禁制,将汇聚而来的蛛毒牢牢锁死在心口方寸之地。
剧痛如潮水般退去。
随之而来的,是全身力量的抽离感。秦风试着运转内力,丹田空空如也,经脉滞涩,连抬起手臂都异常费力。他真的变成了“常人”,甚至比常人更虚弱。
但好处是,眼前血色褪去,耳中嘶嘶声消失,那股噬血的疯狂渴望也暂时平息了。心口蛛网纹路虽然还在,但颜色黯淡了许多,不再蔓延。
“成了。”公孙灵拔针,动作依旧稳定,但额角已见细汗,“三日。三日后若未至药王谷,或未入天地药炉,禁制自解,你必死无疑。”
秦风缓了几口气,勉强坐起:“多谢……救命之恩。你为何……会来北疆?”
公孙灵收拾针囊,语气平淡:“受人之托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爷爷,公孙羽。”
果然!秦风心头震动。公孙羽被公主控制,戴罪立功,竟然联络了药王谷的亲人?
“爷爷传信说,北疆有变,你们兄弟可能会遇到生死大劫,尤其是你,身负蛛毒,危在旦夕。”公孙灵看向秦风,“药王谷虽避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