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立刻通知朝廷!”韩将军急道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陈风声音沉重,“从北狄王庭到居庸关,骑兵全速只要五天。等朝廷援军到,居庸关早就破了。”
三人沉默。前有叛军,后有北狄,铁门关已成孤岛。
黄昏时分,秦风醒来。他喝了碗参汤,脸色稍好,但手腕上的伤口依然触目惊心。
凌岳将铜钱交给他,转达了秦羽的话。秦风握着铜钱,沉默良久。
“陈统领在哪?”他问。
“在关墙上。”
秦风披衣起身,走向关墙。夕阳如血,将关墙染成一片赤红。陈风站在墙垛边,望着远方叛军大营,背影孤峭。
“陈统领。”秦风走到他身边。
陈风转头,见他脸色苍白,皱眉道:“你该多休息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秦风看向远方,“听说北狄游骑出现了?”
“嗯。”陈风点头,“最迟五天,北狄大军就会到居庸关下。”
秦风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想过没有,李衡为什么非要拿下铁门关?”
陈风一愣。
“铁门关虽险,但并非不可绕过。”秦风说,“从黑石峪往西,有山路可通居庸关后。李衡若真想打京城,绕道更省力。可他非要在这儿死磕,为什么?”
陈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:“你是说……铁门关里有他必须得到的东西?”
“或者人。”秦风看向关内,“秦羽已经抓到了,但他还要打。说明关内还有更重要的目标。”
两人对视,同时想到一个名字。
“韩将军?”陈风说。
秦风摇头:“韩将军虽是老将,但还不值得李衡如此大动干戈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公主。”秦风声音压得极低,“如果公主不在京城,而在铁门关呢?”
陈风浑身剧震。
是了!公主中毒后,秦影南下寻药,京城防卫空虚。如果公主被秘密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北疆,完全有可能!
而李衡如果知道这个消息,那么铁门关就不再只是一座关隘,而是擒获皇室继承人的绝佳机会!
“公主在关内?”陈风声音发颤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秦风说,“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。否则李衡不会这么拼命。”
陈风立刻转身:“我去问韩将军!”
“等等。”秦风拉住他,“如果公主真在关内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韩将军若不说,就是有意隐瞒,你问也问不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秦风望向关内那片戒备森严的将军府区域:“我们自己查。”
入夜,两人换上夜行衣,潜入将军府。
韩将军的府邸原是铁门关守将的居所,不大,前后三进。因战时,韩将军住在中军帐,府邸只留了几个亲兵看守。
秦风轻功好,带着陈风翻墙而入。两人摸到正堂,里面黑漆漆的,空无一人。但秦风注意到,后院的厢房有微光透出。
他们潜到后院,伏在窗下。屋里有人说话,是韩将军的声音。
“……殿下,药煎好了,您趁热喝。”
一个虚弱的女声回应:“有劳韩将军。前线……怎么样了?”
陈风心头狂跳——真的是公主!
“殿下放心,关在人在。”韩将军声音沉重,“只是……秦将军中了毒,情况不妙。”
“秦羽?”公主声音急促起来,“他怎么样了?”
“毒已入脑,军医说最多三天。”
屋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公主说:“带我去看他。”
“殿下,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带我去。”公主语气坚决,“他是为我大赵受的苦,我不能不管。”
韩将军叹气:“那好吧,但只能待一刻钟。您也中了毒,不能劳累。”
脚步声响起,门开了。韩将军扶着一位披着斗篷的女子走出来,往军医帐方向去。
陈风和秦风等他们走远,才从阴影中出来。
“果然。”秦风低声道,“公主在关内,李衡一定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们要加强护卫。”陈风说。
“没用。”秦风摇头,“如果我是李衡,我会用最简单的方法——内奸。只要有一个内奸接近公主,下毒或刺杀,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陈风脸色发白。关内已经揪出几个奸细,但谁也不敢说没有漏网之鱼。
“必须找出所有内奸。”秦风说,“名单呢?”
陈风从怀中掏出《甲子录》:“在这里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陈风翻到某一页,手指停在一个人名上,脸色难看至极。
秦风凑过去看,也愣住了。
那页上写着:“铁门关军医,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