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帐外突然传来惊呼:“走水了!”
两人同时转头。透过帐帘缝隙,可见东侧辎重营方向火光冲天!
紧接着,西侧马厩、南侧箭楼也相继起火!
营地大乱,士兵们奔走救火,呼喊声此起彼伏。
孙得功脸色大变,猛地拔剑指向秦羽:“是你干的?!”
秦羽起身,重新戴上面具:“孙将军,看来有人不想让你考虑太久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传来胡魁的吼声:“将军!有奸细混进来了!粮草营也起火了!”
孙得功眼睛血红,一剑劈来:“我杀了你!”
秦羽侧身避开,袖中滑出短刀,架住第二剑。两人在帐内缠斗,刀剑相击声刺耳。
但秦羽有伤在身,又中锁魂散,体力迅速下降。孙得功看出他力怯,攻势更猛,一剑刺向他心口!
秦羽勉强格开,却被震得倒退三步,撞翻案几。孙得功欺身而上,剑尖直指咽喉——
千钧一发之际,帐顶突然破开!一道黑影从天而降,一脚踹在孙得功背上!
孙得功踉跄前扑,剑锋擦着秦羽脖颈划过,割断几缕头发。黑影落地,是个蒙面人,手中长剑如毒蛇般刺向孙得功后心!
孙得功回身格挡,两人战作一团。蒙面人身手极好,剑法刁钻,孙得功一时竟被压制。
秦羽趁机冲出大帐。外面已乱成一锅粥,三处火势蔓延,粮草堆烧得噼啪作响,马厩里的战马受惊嘶鸣,挣脱缰绳四处狂奔。
他辨明方向,往北疾奔。身后传来孙得功的怒吼:“拦住他!格杀勿论!”
一队士兵围上来。秦羽短刀翻飞,砍翻两人,但左肩伤口崩裂,鲜血浸透衣裳。他咬紧牙关,冲进火光与烟雾中。
营地北侧,靠近山林处。
秦羽靠着大树喘息,左肩疼得几乎抬不起来。身后追兵的火把越来越近。
就在此时,林中窜出三骑——是孙锐他们!
“将军!上马!”孙锐伸手。
秦羽抓住他的手翻身上马,三人调转马头,冲进密林。追兵被林木阻挡,很快甩开。
四人一路向北,跑了约半个时辰,在乱葬岗停下。
孙锐下马,从怀里掏出伤药给秦羽包扎:“将军,您没事吧?”
秦羽摇头,看向蒙面人——那人也跟来了,此刻正站在不远处,背对着他们。
“多谢阁下相助。”秦羽说,“不知尊姓大名?”
蒙面人转身,摘下蒙面巾。
月光下,那张脸让秦羽浑身一震。
是秦风!
他没死!
但此刻的秦风脸色苍白如纸,左肩到胸口缠着厚厚绷带,显然也受了重伤。他盯着秦羽,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秦羽说不出话。
“悬崖下有棵老树,我挂在树上了。”秦风声音嘶哑,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忍痛,“爬上来花了两个时辰,正好看见你往孙得功大营去。”
他走到秦羽面前,从怀中掏出那本《甲子录》,扔还给秦羽。
“名册还你。令牌……你也留着。”
秦羽接过名册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说得对。”秦风别过脸,“关内那七千将士是无辜的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福伯信里说,你娘临死前,托他照顾我娘。虽然他没做到,但……至少他试过。”
秦羽眼眶发热。
孙锐等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。
秦风深吸一口气,转向孙锐:“你们是陈风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铁门关现在什么情况?”
孙锐看了眼秦羽,见秦羽点头,才如实道:“很糟。箭矢不足,粮食只够三天,韩将军受伤,关内还有奸细没揪出来。陈统领说,如果援军五天内不到,关必破。”
秦风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们刚才烧了孙得功的粮草?”
“烧了三成。”秦羽说,“但不够。孙得功主力未损,最迟明天还会进攻。”
“那就让他没力气进攻。”秦风眼中闪过寒光,“孙得功大营现在乱成一团,正是偷袭的好时机。”
“我们只有四个人。”孙锐苦笑。
“谁说要我们动手?”秦风看向秦羽,“你刚才跟孙得功说的交易,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“半真半假。”秦羽说,“秦影确实想拉拢他,但孙得功这种人,不可能真心投靠。”
“那就将计就计。”秦风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,“陈风给过我这个,说危急时刻可用。如果我现在放出去,铁门关会不会出兵?”
秦羽盯着那枚信号弹。那是北疆军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,一旦发出,守军必会派兵接应。
但风险极大——如果关内奸细趁机作乱,或者李衡半路截杀……
“你在犹豫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