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盯着他:“你能行?”
“我能。”陈风点头,“您教过我,战场上千变万化,但万变不离其宗——守住要害,击其软肋。”
秦羽沉默片刻,解下腰间的令牌:“从现在起,你代我指挥。关在人在,关亡人亡。”
陈风接过令牌,沉甸甸的。他转身走出指挥所,登上关墙。
墙外,叛军如潮水般涌来,这次是真正的总攻。孙得功把所有兵力都压上了,誓要一举拿下铁门关。
陈风举起令牌,高声喝道:“北疆军的兄弟们!秦将军有令,关在人在,关亡人亡!今天,就让这些叛贼看看,什么叫北疆铁军!”
“死战!死战!死战!”将士们的吼声震天动地。
箭矢如雨,滚油倾泻,滚木礌石轰鸣。叛军如海浪拍击礁石,一次次冲锋,一次次被击退。关墙上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顺着墙砖往下淌,染红了关前的土地。
陈风站在最危险的位置,亲自射箭,亲自挥刀。他左肩的伤口崩裂,右腿的旧伤发作,但浑然不觉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守住。
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。叛军死伤惨重,终于开始后撤。
铁门关守住了。
陈风靠在墙垛上,浑身是血,几乎虚脱。但他笑了。守住了,秦羽的清白有希望了,那些死去的人没有白死。
这时,一个传令兵跑来:“陈统领!秦将军醒了,要见您。”
陈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指挥所。秦羽靠在榻上,脸色苍白,但眼神清亮。
“打得好。”秦羽说,“赵刚在天有灵,会为你骄傲。”
陈风摇头:“是将军指挥有方,将士们用命。”
秦羽笑了笑,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带血的痰。军医脸色大变:“将军不能再说话了!”
秦羽摆摆手,对陈风说:“还有件事……孙得功这次退兵,不是真的败了。他是在等……”
“等什么?”
秦羽望向南方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:“等李衡。李衡从京城带了一批秘密武器过来,据说……是火器。”
火器?陈风心头一沉。如果叛军有了火器,铁门关的城墙再坚固也挡不住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也要有准备。”秦羽说,“明天,你带一队人,去一个地方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又咳起来,这次咳出了更多血。
军医急道:“必须马上休息!”
陈风退出指挥所,望着关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一场恶战结束了,但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。
火器。李衡。孙得功。
这一切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远处,叛军营地里,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——是在组装什么器械。
夜风吹过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丝不祥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