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清在铁门关住了三天。这三天,她除了祭拜秦羽,还视察了关防,慰问了将士,甚至亲自下厨为伤兵营做了顿饭。她温和有礼,举止得体,很快就赢得了将士们的好感。
临走前,她再次来到秦羽的祠堂。
“哥哥,我要走了。”她抚摸着牌位,“这条路很难,但我会走下去。因为这是你的期望,也是……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风吹过,桃花瓣纷纷飘落,像在回应。
赵刚送她到关外:“公主保重。末将很快会联名上书,最迟一个月,就会有消息。”
“谢谢将军。”婉清上车,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——如果可能,请帮我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李七的家人。”婉清说,“哥哥生前说过,李七为他牺牲,却连尸骨都没找到。我想找到他的家人,好好安置。”
赵刚点头:“末将会尽力。”
马车驶向京城。婉清掀开车帘,最后看了一眼铁门关。这座哥哥守护了一生的关城,在阳光下巍然屹立。
她知道,前方是腥风血雨。
但她不怕。
因为她身上,流着秦羽的血——不是血缘,是精神的传承。
一个月后,北疆十七镇守将联名上书,支持婉清公主继位。这封奏折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以礼部尚书孙文正为首的老臣坚决反对:“祖制不可违!女子岂能为帝?这是亡国之兆!”
但军方的支持给了赵珏底气。他力排众议,下旨封婉清为“皇太女”,确立为皇位继承人。
消息传出,天下震动。
民间议论纷纷,有赞成的,有反对的,也有观望的。但边境的百姓大多支持——因为他们记得,婉清公主的哥哥秦羽,是为边境和平而死的英雄。
半年后,赵珏正式举行册封大典。婉清身着太子朝服,接受百官朝拜。
但暗流依然涌动。一些反对的势力开始串联,甚至有人传言,要趁婉清出巡时刺杀她。
这些消息传到铁门关,赵刚忧心忡忡。他写信提醒婉清小心,同时加强了边境戒备——他担心有人会勾结外敌,制造事端。
果然,三个月后,边境出事了。
一伙自称“北狄逃兵”的马贼,在边境频繁劫掠,甚至袭击了几个村庄。赵刚带兵剿匪,但那些马贼来去如风,很难抓住。
更奇怪的是,每次赵刚快要抓住他们时,他们总能提前得到消息逃脱。
“有内奸。”赵刚断定。
他开始排查军中可疑人员,但查了一个月,一无所获。
这天,他正在研究地图,亲兵突然冲进来:“将军!不好了!公主出事了!”
赵刚猛地站起:“怎么回事?!”
“公主巡视江南时,遭遇刺杀!虽然侍卫拼死保护,公主只受了轻伤,但……但护驾的禁军统领战死了!”
赵刚脸色大变。果然,那些人动手了!
“刺客抓到了吗?”
“抓到了几个,但都是死士,审不出幕后主使。”亲兵压低声音,“不过,刺客用的兵器……是北狄的制式弯刀。”
北狄的刀?赵刚心头一沉。难道北狄也卷进来了?巴图单于不是支持婉清吗?
他立刻写信给巴图询问。但回信还没到,更大的麻烦来了——
铁门关内,突然爆发瘟疫!
瘟疫来得很突然。先是几个士兵发烧咳嗽,接着迅速蔓延,不到三天,就有上百人病倒。军医束手无策,老陈也急得团团转。
更糟的是,关内开始有谣言,说这是上天不满女子为帝,降下的惩罚。
赵刚知道,这是有人在搞鬼。瘟疫可能是人为的,谣言更是有人散布。
他一面下令隔离病患,一面严查散播谣言的人。但关内人心惶惶,局势越来越失控。
这天夜里,赵刚正在查看疫情,亲兵又冲进来:“将军!出大事了!有一支军队正在向铁门关逼近!”
“什么军队?多少人?”
“看不清楚,但至少五千人!打着……打着‘清君侧’的旗号!”
清君侧?赵刚冲到城墙上,果然看到远处火光点点,一支大军正在逼近。火光中,隐约能看到旗帜上写着“诛妖女,扶正统”六个大字。
这是要造反啊!
赵刚立刻下令全军备战,同时派人向京城求援。
但他知道,京城那边也自顾不暇——婉清遇刺,朝中混乱,援军能不能及时赶到,都是未知数。
铁门关内,瘟疫蔓延;关外,叛军压境。
赵刚站在城墙上,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光,握紧了刀柄。
他想起了秦羽。如果是秦将军在这里,会怎么做?
一定不会退缩,一定会死守到底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沉声道,“死守铁门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