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!从白云观回京城,至少要五天!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秦羽挣扎着坐起,“但你怎么办?”
“我没事……休息几天就好……”赵琮声音越来越弱,“你快走……”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打斗声!紧接着一声惨叫——是道士的声音!
李七脸色大变:“他们追来了!”
话音未落,山神庙的门被撞开。十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,为首的那个看到赵琮,冷笑:“靖王殿下,没想到您还活着。正好,送你们一起上路!”
赵琮挣扎着想站起,但刚站起就吐了口血,又倒下。
李七拔刀挡在两人身前:“将军带靖王走!我断后!”
“不行!”秦羽拒绝,“你一个人挡不住!”
“挡不住也要挡!”李七吼道,“不然我们都得死!将军,想想你妹妹!”
秦羽心头一震。是啊,婉清还在等他。
他咬牙扶起赵琮,向后门退去。李七挥刀迎向黑衣人,刀光如练,竟真的挡住了第一波攻击。
但黑衣人太多了。李七很快受伤,背上挨了一刀,鲜血直流。但他不退,死死守住门口。
秦羽拖着赵琮从后门逃出。外面是悬崖,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向山下。
“走小路……快……”赵琮虚弱地说。
秦羽背起他,单腿跳着向小路移动。每跳一步,左腿都传来钻心的痛,但他顾不上了。
身后,山神庙里的打斗声停了。李七倒下了吗?
秦羽不敢回头,只能拼命向前。
终于到了山下,那里停着李七留下的马车和伙计。伙计们看到秦羽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,都吓了一跳。
“快!上车!回京城!”秦羽嘶吼。
伙计们手忙脚乱地把赵琮抬上车,秦羽也爬了上去。马车立刻启动,向京城方向狂奔。
秦羽回头看向山上,只见山神庙已经燃起大火。李七……大概出不来了。
他闭上眼睛,握紧拳头。
这份恩情,他记下了。
(v3)
马车日夜兼程。秦羽的腿伤在恶化,但体内的毒素确实清除了,至少没有性命之忧。赵琮一直在昏迷,时而吐血,时而浑身抽搐,显然换血对他的伤害极大。
第三天清晨,京城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但城门紧闭,城墙上戒备森严,气氛不对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秦羽问车夫。
车夫是李七的伙计,压低声音说:“将军不知道?京城出大事了。三天前,宫里发生政变,听说有大臣要废黜晋王,另立新君。”
政变?秦羽心头一紧。难道张裕说的朝中内应,这个时候动手了?
“能进城吗?”
“难。现在只许进不许出,而且盘查很严。”车夫犹豫,“将军,您的身份特殊,恐怕……”
秦羽明白。他是叛臣之子,又是前朝将领,这时候进城,等于自投罗网。
但婉清在城里,他必须进去。
“有办法吗?”
车夫想了想:“只能等晚上,看能不能从排水口爬进去。但您的腿……”
“顾不上了。”秦羽看向昏迷的赵琮,“把靖王殿下送到安全的地方,然后你们也躲起来。我自己进城。”
“将军!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傍晚,马车停在城外的一片树林里。秦羽拄着新做的拐杖下车,左腿用木板固定,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钉上。
他换上一身破旧的衣服,脸上抹了灰,扮作乞丐。然后一瘸一拐地向城墙走去。
京城共有八个排水口,都在城墙根下,平时有铁栅栏挡着。秦羽记得东城墙的那个排水口最大,铁栅栏年久失修,也许能撬开。
天色渐暗,他摸到东城墙下。果然,那个排水口的铁栅栏已经锈蚀,用力一撬就开了个口子,勉强能容一人爬过。
里面是恶臭的污水,秦羽咬牙爬进去。污水没到胸口,腥臭刺鼻。他屏住呼吸,拼命向前爬。
爬了约莫二十丈,前方出现亮光——到城内了。他钻出排水口,发现自己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。
刚爬出来,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。一队禁军巡逻队经过,火光下,秦羽看到他们的盔甲上沾着血,个个神情紧张。
京城真的出事了。
他必须立刻去皇宫。但以他现在的样子,根本进不去。
除非……找熟人。
秦羽想起一个人——太后身边的太监福安。福安在宫中多年,人脉广,也许能帮他。
但怎么联系福安?
他想了想,决定去一个地方——城南的“福来茶馆”。那是宫里的太监宫女出宫时常去的地方,福安也常去。
一瘸一拐地走到福来茶馆时,天已经黑了。茶馆还开着,但客人很少。秦羽找了个角落坐下,点了一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