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记得。李忠,那个在北狄夜袭中战死的老将,死守城门三个时辰,为援军到来争取了时间。原来他是父亲的旧部。
“李将军是英雄。”秦羽郑重道,“秦某代大赵百姓,谢过令尊。”
李七眼圈微红:“多谢将军。家父若在天有灵,听到将军这话,也该瞑目了。”
马车继续上路。有了李七的照顾,秦羽的伤势没有继续恶化。但高烧反复,时而清醒时而昏迷。
第二天黄昏,马车终于抵达白云观所在的山下。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白云观在半山腰,原本应该宁静祥和的道观,此刻却浓烟滚滚,隐约能听到喊杀声!
“出事了!”李七脸色大变,“将军,你在车里等着,我上去看看!”
“不,一起去。”秦羽挣扎着要下车。
“你的腿……”
“顾不上了。”秦羽拄着拐杖,“观里有我的朋友,可能有危险。”
李七拗不过他,只好扶他下车,让伙计们留在山下接应,两人徒步上山。
山路崎岖,秦羽几乎是被李七架着走。越往上,喊杀声越清晰,还夹杂着兵器撞击声和惨叫声。
终于到了观门前。只见大门被撞开,院子里一片狼藉,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几个道士。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,有黑衣人的,也有道士的。
秦羽一眼就看到,被围攻的道士中,有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靖王赵琮!他穿着一身道袍,手持拂尘,虽然被围攻,但身形飘逸,竟将拂尘使得如剑般凌厉。
“赵琮!”秦羽大喊。
赵琮回头看到秦羽,眼中闪过惊喜,但随即急道:“快走!这里有埋伏!”
话音未落,更多的黑衣人从观内冲出,将秦羽和李七也围了起来。
为首的黑衣人看着秦羽,冷笑:“秦将军,终于等到你了。我们在这里等了你三天。”
“你们是谁?”秦羽握紧拐杖——他现在只能把这当武器了。
“张裕大人的旧部。”黑衣人缓缓拔刀,“大人虽然死了,但他的遗命还在——杀了你,为他报仇!”
张裕的旧部!他们竟然提前埋伏在这里!
秦羽心头一沉。原来这一切都是连环计——婉清中毒是诱饵,九死还魂草是假药,右贤王府是陷阱,白云观……是最后的杀招!
他们算准了他会来白云观求救,所以提前在这里埋伏!
“李兄,连累你了。”秦羽低声说。
“将军说哪里话。”李七拔出刀,“能跟将军并肩作战,是在下的荣幸。”
黑衣人扑了上来。李七迎战,刀法狠辣,竟接连砍倒两人。但黑衣人太多,很快将两人围住。
赵琮那边也陷入苦战。他虽然武功高强,但双拳难敌四手,渐渐落入下风。
秦羽拄着拐杖,勉强应对。一个黑衣人挥刀砍来,他举拐格挡,但拐杖被削断,刀锋划过他右臂,鲜血涌出。
“将军!”李七想救,但被三个黑衣人缠住。
黑衣人再次挥刀,这次目标是秦羽的脖子。
眼看就要得手,一道白光突然射来,贯穿了黑衣人的手腕!
黑衣人惨叫后退。只见赵琮不知何时冲了过来,手中拂尘如剑,接连击倒数人。
“走!”他拉住秦羽,向观内退去。
李七断后,三人且战且退,退入观中。赵琮反手关上殿门,用木柱顶住。
“这边!”他带着两人穿过大殿,来到后殿的一处密室。
密室里点着油灯,有几个受伤的道士正在疗伤。看到赵琮,一个老道士迎上来:“观主,外面……”
“封死所有入口,他们一时进不来。”赵琮快速吩咐,然后看向秦羽,“你的伤很重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秦羽抓住他的手,“赵琮,婉清中了七日断肠散,你有没有办法解毒?”
赵琮脸色一变:“七日断肠散?谁下的毒?”
“张裕。他说九死还魂草已经毁了,无药可解。”
赵琮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他说得没错,七日断肠散确实无药可解。”
秦羽的心沉到谷底。
“但是,”赵琮话锋一转,“可以用别的方法解毒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
“换血。”赵琮看着他,“将中毒者的血全部换掉,用健康人的血替代。但这个方法很危险,成功率不到三成,而且……供血者可能会死。”
换血?秦羽毫不犹豫:“用我的血!只要能救婉清,我死也愿意!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赵琮摇头,“需要特殊的仪器和药物,还要有精通医术的人操作。白云观虽然有仪器,但药物不够,而且……现在外面被围,我们根本出不去。”
秦羽看向密室的门。外面,黑衣人的撞击声越来越响。
“药物缺什么?”他问。
“缺三种珍稀药材,其中一种是……”赵琮顿了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