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珏沉默片刻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秦羽眼中闪过决绝，“答应他，带他去地宫。但在那之前，我们必须找到拆除火药的办法。”
“密道出口找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一名将领回报，“根据影七的描述，出口在城西十里处的废弃道观里。但我们的人还没找到具体位置。”
十里，太远了。就算找到，挖进来也要时间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秦羽忽然道，“火药需要引线引爆。如果我们在引线上做手脚，让火药无法引爆呢？”
“怎么做？”
秦羽看向老陈：“你能配出遇火不燃的药粉吗？撒在火药上，就算点燃引线，火药也不会爆炸。”
老陈思索片刻：“可以试试。但需要大量的药粉，而且必须均匀撒在火药上。问题是……我们怎么下去？皇城地下都是火药，稍有不慎就会引爆。”
这是个死循环。不下去撒药粉，火药随时可能爆炸。下去撒药粉，过程中可能引爆火药。
秦羽闭眼思考，突然想起影七说过的话：“皇城地下是空的……里面填满了火药……”
空的！也就是说，地下有空间，人可以进去！
“有图纸吗？”他睁开眼，“皇城地下结构的图纸？”
工部很快送来图纸。秦羽仔细查看，发现皇城地下果然有复杂的地道系统，是当年修建时的工匠通道。而这些通道，正好连通着几个主要的地下火药埋藏点。
“可以从这些通道进去！”秦羽指着图纸，“虽然危险，但比从地面挖下去安全。”
“谁去？”赵珏问。
秦羽看向周围的将领。每个人都低下了头——不是怕死，而是这任务太危险，稍有差池就会葬送整个皇城。
“我去。”秦羽平静道。
“不行！”赵珏和老陈同时反对。
“我的腿废了，上不了战场，但脑子还能用。”秦羽看着图纸，“而且我是最了解秦明远的人，知道他会把引线布在哪里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如果失败，我死在下面，也算是赎罪。毕竟，秦明远是我的父亲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最终，赵珏沉重地点头：“好。但朕要派人保护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秦羽摇头，“人越多越危险。我一个人去，轻装上阵，反而更安全。”
子时三刻，秦羽准备出发。
他换上一身紧身黑衣，左腿用特制的支架固定，外面涂满老陈配制的防火药膏。腰带上挂着十几个小布袋，里面是遇火不燃的药粉。
老陈最后一次检查他的腿：“将军，药效最多撑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后，您必须出来，否则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羽打断他，“如果我出不来，就把密道彻底封死，不要让秦明远得到地宫。”
赵珏握住他的手：“活着回来。”
秦羽点头，被人扶着进入地下通道入口——这是太后寝宫密道的分支，虽然主要通道被封，但分支还能用。
通道狭窄阴暗，弥漫着一股硫磺味。秦羽拄着特制的短拐，一步步向前挪。左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但他咬牙坚持。
根据图纸，第一个火药埋藏点在前方五十丈。秦羽走得很慢，很小心，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，生怕触发陷阱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看到了第一处火药。巨大的木桶堆满整个地室，至少有上百桶，引线从桶间穿过，延伸向深处。
秦羽取出药粉，小心地撒在火药桶上。药粉很细，遇空气就会挥发，所以必须尽快撒完。
他刚撒完一半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！
有人！
秦羽立刻熄灭手中的火折子，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是两个黑衣人，手里拿着火把。
“主公说了，天亮前检查所有引线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一人说。
“放心吧，我都检查三遍了。”另一人抱怨，“这鬼地方，闷得要死。”
两人走到火药桶前，开始检查引线。秦羽屏住呼吸，握紧了腰间的匕首。
如果他们发现药粉……
其中一人突然停下：“咦？这桶上怎么有白色粉末？”
秦羽心头一紧。完了，被发现了。
他正要冲出去拼命，突然听到另一人说：“可能是灰吧。赶紧检查完上去，我受不了这味儿了。”
两人简单检查后，转身离开。秦羽松了口气，等他们走远，才继续撒药粉。
第一个埋藏点处理完，已经是半个时辰后。秦羽继续向前，寻找第二个埋藏点。
但越往深处走，硫磺味越浓，温度也越高。更可怕的是，他开始听到一种细微的“滋滋”声——那是引线燃烧的声音！
秦明远提前引爆了！
秦羽脸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