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缓缓拔刀，“就像你为晋王卖命一样。各为其主，不必多言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已如鬼魅般扑来。刀光在烛火下划出冰冷的弧线，直取秦羽咽喉。

    秦羽举剑格挡，“铛”的一声火星四溅。左腿剧痛让他站立不稳，踉跄后退。影七的刀法狠辣迅捷，招招致命，秦羽只能勉强招架。

    更糟的是，其他刺客也冲了进来。玄甲军虽勇，但寡不敌众，不断有人倒下。

    秦羽边战边退，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。他瞥见太后和婉清已进入密道，心中一松，但随即一紧——影七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杀人，而是……

    “你在拖延时间！”秦羽突然明白，“你的目标不是太后，是密道！”

    影七笑了：“聪明。但晚了。”

    他吹了声口哨。殿外突然传来更大的爆炸声——密道出口被炸塌了

    太后和婉清被困在了密道里！

    秦羽目眦欲裂，拼死一剑逼退影七，冲向密道入口。但入口处已被碎石堵死，只能听到里面隐约的哭喊声。

    “救太后！救公主！”他嘶吼。

    玄甲军拼命挖掘，但碎石太多，短时间内根本挖不通。

    影七带着刺客且战且退，显然目的已达到。秦羽想追，但左腿一软跪倒在地——药效过了。

    剧痛如潮水般涌来，比之前强烈十倍。他感到左腿的骨头像要裂开，全身经脉火烧火燎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“将军！”老陈不知从哪里冲出来，扶住他，“您不能再动了！”

    秦羽抓住老陈的手，声音嘶哑：“密道……通气孔……找通气孔……”

    慈宁宫的密道有通风设计，一定有通气孔通向外面。只要能找到通气孔，就能把太后和婉清救出来！

    老陈恍然大悟，立刻带人分头寻找。秦羽拄着剑勉强站起，看着影七消失的方向，眼中几乎喷出火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，一名士兵在慈宁宫后花园的假山处找到了通气孔——碗口大小，被藤蔓遮掩。

    “炸开！”秦羽下令。

    士兵用火药炸开通气孔，露出黑漆漆的通道。秦羽让人放下绳索，自己就要下去。

    “将军！您的腿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开！”秦羽甩开搀扶，将绳索绑在腰间，咬牙向下滑。

    密道里弥漫着尘土和硫磺味。太后和婉清缩在角落，几个宫女护在她们身前。看到秦羽，婉清眼泪涌出：“秦羽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秦羽解开绳索，“跟我走，还有别的出口。”

    他记得密道图纸上标注了三个出口，一个被炸塌，一个在慈宁宫，第三个在……

    “冷宫枯井。”太后突然开口，“哀家年轻时走过一次。”

    秦羽点头：“就是那里。走！”

    一行人摸黑前行。密道很窄，秦羽的左腿几乎是在地上拖行，每走一步都痛得眼前发黑。但他咬牙坚持，脑中只有一个念头：必须把她们安全送出去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终于看到前方亮光——那是枯井井底透下的月光。

    秦羽让人先送太后和婉清上去，自己最后一个。当绳索再次放下时，他已经没有力气绑了。

    “将军！抓住！”上面的人大喊。

    秦羽伸手抓住绳索，但左腿完全使不上力。他试了几次，都爬不上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井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——是影七！他冷笑着看着井底的秦羽，举起了刀。

    “永别了，秦将军。”

    刀光落下。

    秦羽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但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。他睁眼，看到影七的刀停在了半空——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！

    井口传来赵珏的声音：“放箭！”

    箭雨射向影七。影七闷哼一声，退后消失。

    绳索再次放下，秦羽被拉了上去。月光下，他看到赵珏一身戎装，带着禁军赶到。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”秦羽虚弱道。

    赵珏扶住他：“朕来晚了。太后和公主呢？”

    “安全了。”秦羽看向影七消失的方向，“但他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跑不了。”赵珏冷声道，“全城戒严，他插翅难飞。”

    秦羽点头，突然感到天旋地转，向前栽倒。

    失去意识前，他听到赵珏的喊声，听到老陈的惊呼。

    而远处，北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，敌军将兵临城下。

    而他，已经站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