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依计行事。果然,佯攻开始后,对岸敌军主力向石桥集结。三千骑兵趁机绕至上游浅滩,果然有伏兵——但只有千人。
“冲过去!”赵恒挥剑。
骑兵涉水冲锋。河水及腰,战马奋力前行。对岸伏兵放箭,但骑兵速度太快,转眼冲上河滩,短兵相接。
秦羽在软轿中观战,见赵恒身先士卒,剑法凌厉,竟不输军中悍将。这位曾经的病弱太子,此刻真正有了帝王之威。
半柱香后,伏兵溃散。燕军损失百余骑,顺利渡河。
但过河后,探马来报:“陛下!前方十里发现大队敌军,约两万,正在构筑工事!”
两万?李崇竟能动用如此多兵力?
“绕不过去了。”赵恒面色凝重,“必须击溃他们,否则无法按时赶到皇陵。”
可三千对两万,悬殊太大。
秦羽掀开轿帘:“陛下,还记得苍狼关之战吗?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擒贼擒王。”秦羽道,“敌军虽众,但多是临时征召的私兵,缺乏训练。若斩其主将,必溃。”
“主将必在中军,如何斩?”
“臣去。”秦羽挣扎起身,“臣乘软轿,佯装重伤求医,可接近中军。”
“不行!”赵恒断然拒绝,“你这是送死。”
“这是唯一机会。”秦羽看着他,“陛下,信任臣一次。”
赵恒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朕与你同去。”
“不可!陛下乃一国之君……”
“正因朕是国君,才不能让你独自犯险。”赵恒翻身上马,“准备吧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队“残兵”缓缓向敌阵行进。软轿上,秦羽盖着染血白布,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赵恒扮作侍卫,低头随行。
至敌阵前百米,被哨兵拦住:“站住!什么人?”
“我们是断龙峡败兵,将军重伤,求见大帅医治……”扮作军医的亲卫哀求。
哨兵查看软轿,见秦羽确实奄奄一息,又见队伍不过数十人,便放行:“大帅在中军大帐,快去快回。”
一行人顺利进入敌营。营中士兵果然松懈,多聚众赌博,毫无戒备。
至中军大帐外,赵恒使个眼色,亲卫突然发难,击倒守卫。赵恒与秦羽冲入帐中!
帐内,一名中年将领正与几名幕僚议事,见有人闯入,惊怒:“你们……”
话音未落,赵恒剑已抵其咽喉:“下令撤军,饶你不死。”
那将领却是硬气:“要杀便杀!左相待我恩重如山……”
秦羽忽然开口:“张将军,可还记得林副将?”
将领一愣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林副将是我舅舅。”秦羽道,“他临终前说,当年若非张将军冒死相救,他早已战死沙场。他让我若见将军,代他说声‘谢谢’。”
这张将军,原是北境边军将领,后因伤退役,被李崇招揽。秦羽在军籍册上看过他的履历,知道他与舅舅的渊源。
张将军神色变幻,良久长叹:“罢了……罢了。”他对外高喊:“传令!全军撤回十里!”
号角响起。两万私兵虽不解,但军令如山,开始后撤。
赵恒收剑:“张将军,今日之恩,朕记下了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张将军跪地,“末将糊涂,助纣为虐,罪该万死。只求陛下……放过我麾下儿郎,他们都是被蒙骗的……”
“朕自有分寸。”赵恒扶起他,“将军若能戴罪立功,助朕收复京城,既往不咎。”
张将军重重点头。
危机解除。大军顺利通过防线。
第三日黎明,距皇陵只剩五十里。但探马来报:皇陵周围有重兵把守,约三万人,皆是禁军精锐。
而且,皇陵方向浓烟滚滚——祭典已经开始了!
秦羽掀开轿帘,看着远处黑烟,心急如焚。
“陛下,臣请率死士突入。”他道,“您在外策应。”
“不,朕与你同去。”赵恒道,“朕是皇帝,理应亲自救皇妹。”
正说着,前方忽然出现一队人马,约百人,打着白旗。为首者竟是李崇之子李琰——那个曾在演武大会挑衅秦羽的禁军都尉。
李琰下马,单膝跪地:“罪臣李琰,奉家父之命,前来献城。”
赵恒眯眼:“李崇会投降?”
“家父……已被软禁。”李琰抬头,眼中含泪,“篡位非家父本意,是……是被‘莲花’胁迫。如今家父悔悟,愿助陛下平乱,只求陛下饶李家全族性命。”
秦羽与赵恒对视,皆存疑虑。
李琰递上一份名单:“这是‘莲花’在朝中的全部成员,共六十三人。还有……这是皇陵地宫密道图,公主被关在此处。”
他指向地图上一处标记。
秦羽细看,图是真图,他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