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子夜，月黑风高。秦羽率二十名精锐潜至关西断崖下。崖壁陡峭，寒风如刀。
他腹部的伤每动一下都剧痛，但此刻顾不得了。第一个攀上钩索，一寸寸向上挪。血从绷带渗出，在崖壁上留下暗红痕迹。
爬到半途，左臂伤口崩裂，险些脱手。他咬牙忍住，继续向上。
终于登上崖顶。两名北狄哨兵正在打盹，秦羽悄声摸近，袖中匕首寒光一闪，两人无声毙命。
放下绳索。下方众人陆续攀上。
五百余人集结完毕。秦羽分兵三路：一路夺城门，一路烧粮草，一路直扑关守府——北狄将领必在彼处。
“行动。”
夜色中，黑影散开。
秦羽亲率百人扑向关守府。府外有卫兵，但松散懈怠——他们以为关内已无敌手。
“杀！”
战斗猝然爆发。秦羽剑如游龙，连斩数人，冲入府内。北狄将领刚从睡梦中惊醒，赤着上身提刀迎战，被秦羽三剑刺穿胸膛。
“关守已死！降者不杀！”
府内北狄兵见主将毙命，顿时大乱，或逃或降。
与此同时，城门处火光冲天，喊杀震天——那一队已得手。粮仓也燃起大火。
一个时辰后，苍狼关重回大燕手中。
清点战果：歼敌八百余，俘三百。己方伤亡二百余人。
秦羽立在关墙之上，看着关内处处火光，残垣断壁。这座他曾经死守的雄关，如今已成废墟。
但至少，夺回来了。
“国公！”亲卫奔来，“在关守府搜到一封密信！”
秦羽展开，是北狄文，他粗略认得：
“……已按计划破苍狼关，主力南下取襄城。请国师放心，京城内应三日内必杀赵睿，届时南北呼应，大事可成……”
信末有个印记——不是北狄狼头，而是一枚莲花图案。
秦羽瞳孔骤缩。
这图案他见过，在太后宫中一幅古画上。画名《净土莲华》，是先帝御笔。
莲花……净土……
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。
难道先帝时期，就有这样一个秘密组织，潜伏至今？
“国公，还有件事。”亲卫低声道，“我们在俘虏中，发现几个汉人。他们说……是奉命混入北狄军的。”
“带上来。”
三名汉人被押来，皆三十余岁，面容普通，但眼神镇定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秦羽冷声问。
中间那人抬头：“国公不必问。我们不会说。但可以告诉国公一件事——襄城守将已叛变，城门今夜子时会开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信不信由国公。”那人道，“我们任务已完成，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。”
秦羽盯着他们：“你们是‘莲花’的人？”
三人面色微变，却不答。
秦羽心中了然。他摆手：“关起来，严加看管。”
亲卫押走三人。秦羽望向南方，襄城距此两百余里，快马一夜可到。
但关内只有三百余可用之兵，如何救援？
正焦虑时，关外忽然传来马蹄声！探马来报：“国公！南面来了一支大军，打着‘苏’字旗！”
苏月娥？
秦羽急登城眺望。只见火把如龙，一支骑兵疾驰而来，为首者银甲红缨，正是苏月娥！
她率三千边军赶到了！
城门大开，苏月娥入关，见到秦羽惨状，眼眶一红：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秦羽抓住她手臂，“襄城守将已叛，今夜子时会开城迎敌。我们必须立刻赶去！”
苏月娥点头：“我带了两千骑兵，可即刻出发。但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秦羽转身，“点兵，出发！”
“秦羽！”苏月娥叫住他，从怀中取出一封信，“这是公主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秦羽接过，展开。婉清的字迹娟秀：
“秦羽哥哥，京城已暂稳，皇兄毒解，太后平安。我一切安好，勿念。只求你一件事——活着回来。我等你，无论多久都等。”
信纸右下角，有一点水渍晕开的痕迹。
是泪。
秦羽将信贴身收好，翻身上马。
“走！”
两千三百骑冲出苍狼关，踏着夜色向南疾驰。
秦羽伏在马背上，腹部的血已凝结，疼痛麻木。他望着前方黑暗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
赶到襄城。
阻止叛变。
守住大燕北疆。
然后……回去娶她。
夜风呼啸，星辰隐没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襄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而城头，已隐约飘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