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一出,流言渐息。秦羽与婉清在公开场合多次露面,举止亲密,眼神坦荡,渐渐打消了朝臣疑虑。
但暗处的风波并未停歇。
婚礼前夜,秦羽在府中收到一封匿名信。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手书可毁,证人难灭。明日婚宴,好戏开场。”
随信附着一枚玉坠——与婉清生母遗物一模一样。
秦羽握紧信纸,眼中寒光一闪。
该来的,终于来了。
他唤来周平:“明日婚宴,所有宾客严加排查。尤其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通报:“国公,陈小鱼求见。”
那少年走进来,面色惶恐:“国公,我……我今天在街上,看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魏贤。”陈小鱼颤声道,“他还活着!”
秦羽心头巨震。
不可能,他亲眼看见魏贤断气。
除非……死的是替身。
“他在哪儿?”
“进了李甫旧宅。”陈小鱼道,“我不敢跟太近,但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,像是……像是装手书的那种盒子。”
秦羽猛地起身。
原来魏贤早就备份了手书,甚至可能还有更多证据。
明日婚宴,他想当众揭穿一切。
“周平,调玄甲卫,包围李甫旧宅。”秦羽披上外袍,“我要亲自去。”
“国公,明日大婚,今夜不宜动武……”
“正因明日大婚,今夜必须解决。”秦羽提剑出门,“有些事,不能留到喜堂上。”
夜色中,玄甲卫无声集结。
李甫旧宅静立黑暗里,像一头蛰伏的兽。
秦羽站在宅门前,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院内空无一人,但正堂烛火通明。
魏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:
“秦国公,老奴恭候多时了。”
秦羽握紧剑柄,踏入门槛。
烛光下,魏贤坐在主位,面色红润,哪有半点死态?他面前桌上,整齐摆放着三份手书——与太后烧毁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果然没死。”秦羽冷声道。
“死过一次,就更珍惜性命了。”魏贤微笑,“秦国公,明日大婚在即,老奴备了份厚礼。”
他推过一份手书抄本:“这是备份。还有更多,藏在京城各处。若明日婚宴上老奴未按时出现,这些抄本就会自动散入百姓手中。”
秦羽剑尖指向他:“你以为我会信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魏贤悠然,“但老奴劝你,不如坐下谈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很简单。”魏贤眼中闪过精光,“你娶婉清后,找机会毒杀赵睿,扶太子上位——太子体弱,易于控制。届时你摄政,老臣辅佐,共掌大燕。手书秘密,永埋地下。”
秦羽笑了: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就玉石俱焚。”魏贤敛去笑容,“明日婚宴,老奴会亲自到场,当众宣读手书。让满朝文武、天下百姓都看看,他们爱戴的公主和国公,究竟是谁。”
秦羽缓缓举剑:“那你活不到明日了。”
话音落,剑光起!
魏贤疾退,袖中暗器连发!秦羽挥剑格挡,火星四溅。
玄甲卫破门而入,但魏贤早有准备——堂内机关启动,地板突然翻转!秦羽与魏贤同时坠入地下暗道!
“国公!”周平急呼,但洞口已闭合。
暗道漆黑,秦羽落地急滚,躲开魏贤偷袭。两人在狭窄空间内搏杀,剑刃相击声刺耳。
魏武功奇高,秦羽伤未痊愈,渐落下风。肩伤崩裂,鲜血染红衣袍。
“放弃吧。”魏贤狞笑,“你赢不了。”
秦羽背靠石壁,喘着粗气。忽然,他摸到壁上一处凸起——是机关!
他猛地按下!
暗道顶端打开,月光倾泻而入!竟是通往宅外小巷!
魏贤一愣,秦羽趁机一剑刺出!魏贤急避,剑锋划过其手臂,一只木盒从怀中掉落!
盒盖摔开,里面不是手书,而是一枚虎符——可调京城三万禁军的虎符!
秦羽瞳孔一缩:“你连禁军都渗透了?”
魏贤捂臂冷笑:“现在知道,太迟了!”
他吹响口哨,巷外脚步声如潮!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小巷堵死。
秦羽环顾,至少两百人,个个手持利刃。
魏贤退入人群:“杀了他,虎符归你们!”
黑衣人一拥而上!
秦羽背靠墙壁,挥剑死战。但敌众我寡,很快身中数刀。
就在此时,巷口传来马蹄声!
一队骑兵冲破人群,为首者银甲白马,长枪如龙——
是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