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不自尽呢?”
“那老奴便打开铁盒。”容嬷嬷冷笑,“让天下人都知道,当今太后未婚生女,公主实为私生。届时皇室颜面扫地,朝局动荡,公主便是千古罪人。”
婉清看着她:“嬷嬷侍奉太后三十年,为何要如此?”
“为何?”容嬷嬷眼中闪过怨恨,“因为太后负我!当年我本可出宫与心上人团聚,她却强留我在身边,说我知晓太多秘密,不能放走。我一生困在宫中,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另娶他人,孤独终老……这一切,都是拜她所赐!”
“所以你要报复?”
“是!”容嬷嬷嘶声道,“我要让她尝尝失去至亲的痛!让她身败名裂!”
婉清轻叹:“嬷嬷,你恨错了人。困住你的不是太后,是这宫墙,是这世道。”
“少说教!”容嬷嬷举起铁盒,“你死,还是太后亡,选一个!”
就在此时,秦羽从暗处走出:“她哪个都不选。”
容嬷嬷一惊:“秦羽?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们真会让公主独自赴约?”秦羽缓缓走近,“嬷嬷,放下铁盒,说出北狄的完整计划,我可求陛下饶你一命。”
“休想!”容嬷嬷猛退几步,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,“你们若敢动,我便放信号!皇陵周围埋了炸药,信号一出,整座皇陵都将化为废墟!”
秦羽止步:“你连先帝陵寝都敢炸?”
“先帝?”容嬷嬷狂笑,“他负了太后,也负了天下女子!这陵寝,炸了才好!”
婉清忽然道:“嬷嬷,你手中铁盒是空的吧?”
容嬷嬷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太后说,先帝留下的铁盒有机关,若强行开启,会触发自毁。”婉清看着她,“你盗走铁盒不过三日,来不及找匠人解锁。所以你根本打不开它,更不知里面是什么。”
容嬷嬷脸色变了。
“你只是在虚张声势。”婉清步步逼近,“你想逼我自尽,让太后痛不欲生。至于铁盒内容,你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了解太后。”婉清停在容嬷嬷面前三步,“她若真有什么惊天秘密,绝不会藏在佛龛下那种显眼处。那只铁盒,恐怕只是她早年与先帝往来的情书信件,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容嬷嬷握铁盒的手在颤抖。
秦羽趁其分神,袖中飞刀射出,正中容嬷嬷手腕!铁盒脱手!
几乎同时,容嬷嬷咬牙拉响响箭!信号冲天而起!
“退!”秦羽疾扑向婉清,护着她滚向一旁石像生后。
轰隆巨响从皇陵深处传来!地面震动,烟尘滚滚!
“她真埋了炸药!”秦羽厉喝,“所有人撤出皇陵!”
玄甲卫护着婉清急退。赵睿率禁军在外接应,见皇陵内爆炸连连,脸色铁青。
容嬷嬷在烟尘中狂笑:“一起死吧!都死吧!”
秦羽回头,见她站在一座即将坍塌的碑亭下,竟是不逃。他心念一动,飞身冲回!
“秦羽!”婉清惊呼。
秦羽冲至容嬷嬷身前,一把夺过她怀中某物——是半块玉珏!另一只子母钱!
容嬷嬷惊愕间,碑亭轰然倒塌!秦羽急退,仍被落石砸中左腿,剧痛传来。
玄甲卫将他拖出危险区。待烟尘稍散,容嬷嬷已被埋在废墟下,生死不明。
皇陵损毁严重,但主陵寝未受波及。赵睿命人清理现场,救治伤员。
婉清扶住秦羽:“你腿……”
“骨折而已。”秦羽咬牙,“重要的是这个。”他摊开手掌,玉珏和子母钱在手。
“她身上怎么还有子母钱?”
“这说明她不是一个人。”秦羽看向远处山林,“有人在暗中指挥她。子母钱能传讯,方才的爆炸,恐怕是那人远程下令。”
赵睿走来:“查清了,炸药埋在几座陪葬墓中,威力有限,未伤及主陵。但皇陵被毁,此事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。”
“就说地动所致。”秦羽道,“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之人。容嬷嬷已暴露,那人必会灭口或转移。”
正说着,清理废墟的士兵惊呼:“陛下!这里有人!”
众人赶去,见废墟下挖出一人——竟是李甫!他浑身是血,奄奄一息。
“李甫?”赵睿惊愕,“他不是在北狄吗?”
秦羽蹲身检查:“他易容了……这才是真容。原来容嬷嬷是李甫假扮的!”
李甫睁眼,看到秦羽,惨笑:“秦羽……你终究……赢了……”
“谁在幕后?”秦羽急问。
“你猜不到的……”李甫咳血,“他就在……你们身边……”
话音未落,气绝身亡。
秦羽起身,环视在场众人——禁军、玄甲卫、赵睿、婉清、苏月娥……
幕后之人,就在这些人之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