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年轻士兵拉住他衣袖:“国公,我们……能赢吗?”
秦羽看着他稚嫩的脸,点头:“能。因为我们是守家卫国,他们是烧杀抢掠。正义之师,必胜。”
这话传开,军心稍稳。
深夜,秦羽在灯下研究地图。北狄此次攻势凶猛,但补给线过长。若切断其粮道,敌军必乱。
他召来周平:“选五百精锐,随我夜袭敌营。”
“国公不可!您是主帅……”
“正因我是主帅,才要亲自去。”秦羽披甲,“放心,只是骚扰,烧了粮草便回。”
子时,秦羽率五百骑兵出关。夜色深沉,马蹄包布,悄无声息。
北狄大营防守严密,但秦羽早探明粮草囤放处——在营区西侧,靠近河岸,方便取水。
五百人分作五队,同时从不同方向突入。秦羽亲率一队直扑粮仓,沿途连斩数名哨兵。
至粮仓前,守卫发现,惊呼:“敌袭!”
秦羽挥手,骑兵投掷火油罐,火箭齐发。粮草瞬间燃起大火!
“撤!”
五百骑兵如旋风般撤回。北狄军大乱,追兵被其余四队伏击,损失惨重。
回到关内,清点人数,折损三十七人,烧毁敌军半数粮草。此战告捷。
然而黎明时分,关外传来战鼓声——北狄攻城了!
秦羽登关望去,只见北狄军如潮水般涌来。最前方是数百炼尸,眼泛绿光,动作僵硬却迅捷。
“放箭!”
箭雨倾泻,炼尸中箭不倒,继续前冲。至城下,开始攀爬!
“倒火油!”
滚烫的火油泼下,火箭引燃。炼尸在火焰中扭曲,终于倒下。但更多的北狄兵已架起云梯。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。铁壁关摇摇欲坠,守军伤亡过半。
秦羽身中三箭,仍挺立城头指挥。王屹劝他下城,被他拒绝:“主帅若退,军心必溃。”
暮色降临时,北狄终于退兵。关内尸横遍地,血腥刺鼻。
秦羽靠在城垛上喘息,周平为他拔箭敷药。
“国公,这样守下去……撑不过三日。”
“不用三日。”秦羽看着远方北狄营火,“今夜,我去见左贤王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和谈。”秦羽道,“北狄粮草被烧,军心已乱。左贤王是老狐狸,知道继续强攻得不偿失。此时和谈,正是时机。”
“太险了!万一他……”
“他不会杀我。”秦羽冷笑,“我活着,比死了有用。”
当夜,秦羽只带十名亲卫,举白旗出关。北狄哨兵通报后,引他入营。
左贤王帐中,烛火通明。这位北狄枭雄已年过五十,鬓发斑白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秦国公,久仰。”左贤王摆手,“坐。”
秦羽不坐:“本帅此来,是问王爷一句话:是战,是和?”
“哦?秦国公想和?”
“非我想和,是时势使然。”秦羽直视他,“王爷粮草被烧,军士疲惫。我大燕援军不日即到。继续打下去,王爷有几分胜算?”
左贤王眯眼:“你在威胁本王?”
“是提醒。”秦羽道,“和谈条件有三:一,北狄退兵百里;二,赔偿大燕损失;三,交出李甫。”
左贤王大笑:“秦国公好大的口气!若我不答应呢?”
“那本帅只好与王爷血战到底。”秦羽按刀,“我五万将士,已抱死志。纵是全军覆没,也要让王爷这十五万大军,折损过半。”
帐内气氛骤然紧张。左右侍卫按刀上前,秦羽的亲卫亦拔刀。
沉默许久,左贤王忽然挥手:“都退下。”
侍卫迟疑,被他一瞪,只得退出。
“秦羽,你可知本王为何一定要娶婉清公主?”左贤王忽然问。
秦羽心一紧:“不知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左贤王意味深长地笑了,“有人告诉本王,公主身世有异。若得公主,或许能得大燕江山。”
“何人所说?”
“一个你们大燕的人。”左贤王起身,踱步,“他说,公主并非太后亲生,而是……先帝流落民间的血脉。若此说为真,公主便有资格继承皇位。而娶她的人……”
秦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知道这个秘密的,除了他和婉清,还有谁?太后?赵睿?还是……已死的云阳子留有后手?
“王爷信了?”
“本来不信。”左贤王转身,“但那人给了本王一样东西——半块玉佩,与公主所佩,似乎是一对。”
秦羽瞳孔骤缩。那玉珏,果然还有其他人知道!
“若王爷退兵,本帅可保证,大燕与北狄永结盟好。”秦羽压下心中惊涛,“否则,今夜你我便在此分个生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