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叹息像一块石头,砸在寂静的会议室里。
利奥博德·洛希尔忽然坐直身子,语气绷得极紧:“墨西哥是拉美经济的‘压舱石’之一,它带头违约,等于给其他债台高筑的国家递了把刀。”
“阿根廷、哥伦比亚、八西、秘鲁……哪个不是背了一身血债?”
“一旦它们群起效仿,我们手里的上百亿主权债立刻变成废纸,整个拉美金融体系将瞬间塌方,甚至掀起全球性震荡。”
“更别说我们投给拉美企业的贷款,光是账面数字就突破百亿大关。”
“两百多亿美元的债权若集体暴雷,八克莱银行怕是连破产重整的机会都没有——直接清盘!”
“我最怕的是消息外泄。国内储户一哄而上挤兑,那场面……”
他没说完,只是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扶手,指节泛白。
雅各布·洛希尔面色铁青,目光如冰水浸过整间屋子。
他静默半晌,终于开口,字字如钉:“你们说得都对。墨西哥开了这个口子,剩下那些国家,违约概率至少九成。”
“他们若联手赖账,主动权就全在对方手里——到时候哪怕开出再离谱的条件,我们也只能咬牙权衡。”
“所以,现在必须按最糟的情形来布防!”
伊夫林·洛希尔立即接话:“雅各布,没错。光靠我们一家顶不住,得立刻拉拢花旗、德意志、汇丰这些大行联手施压,必要时还得请政府出面,用外交手段逼拉美各国重回谈判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