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消息简直炸开了锅,不少人直呼不敢信——港岛影坛的擎天柱、为本地电影立下汗马功劳的邵氏兄弟电影公司,真要散伙了?
邵氏兄弟电影公司连同旗下那张密不透风的院线网络,百亿资产究竟会落入谁手?
整个港岛影市的版图,又将被撕开怎样的裂口?
一时间,茶水间、片场、报馆编辑部,全在热议这事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吴思源和江至强再度并肩踏进秦迪的办公室。
秦迪素来雷打不动读早报,邵氏这档子事,他早上翻三遍报纸就摸清了底细。
见两人坐得笔挺、神色略紧,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笑着开口:“怎么,盯上邵氏兄弟和那条院线了?”
两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扯出点干笑。
吴思源赶紧递上一句顺耳话:“董事长火眼金睛,啥都逃不过您法眼!”
秦迪差点呛住,摇头失笑:“少来这套浮夸词儿——有话直说。”
“你们敢拍胸脯保证,邵家真铁了心撤?”
吴思源侧头看向江至强——挖消息这事,是他亲手攥着的。
江至强点头,语气笃定:“董事长,消息千真万确。是邵伟明本人亲口放出来的风声。我让三拨人轮番致电确认,他电话里一句没含糊,直接认了。”
“这种事,他绝不会拿来开玩笑;更没人跳出来喊‘假的’。”
“再说这两年,邵氏出品的片子越来越乏力,市场反响平平;其他厂牌也鲜有爆款,邵氏院线基本靠老片撑着,勉强不亏不赚。”
“这次光是账面亏损就压过一亿港币,而邵家正铆足劲往tVb里砸钱增持股份,电影这块早就抽不出血来了,银行也早把他们列入审慎放贷名单。”
“依我看,邵一夫这是要收缩战线,死守电视阵地,跟黄总裁在荧屏上再拼个你死我活。”
秦迪轻轻颔首,嘴角微扬,显然认可这番推断。
事实上,上辈子在嘉禾与新艺城双雄夹击之下,邵氏早已摇摇欲坠;后来邵一夫干脆把院线转租给潘迪生,电影制作名存实亡——1985年后,一年能保一部都算运气好;进了九十年代,更是接连数年颗粒无收。
这一世虽因秦迪搅动风云,雷觉坤没碰电影,黄佰鸣与麦加分投环球卫视与银河电影公司,新艺城胎死腹中;程龙、洪金保早早被银河收入麾下,德宝也压根没冒头。
可偏偏银河电影公司自己成了庞然大物,对邵氏施加的压力,比前世嘉禾、新艺城、德宝三家联手还沉、还狠。
更致命的是,秦迪一手打造的环球卫视,在电视江湖里步步紧逼tVb,邵家现金流被两头拉扯,绷得几乎断裂。
邵一夫当机立断退出影坛,反倒成了最清醒的选择。
“所以——你们打算整体吃下邵氏兄弟?还是只捡几块骨头?”秦迪靠向椅背,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。
吴思源立刻接话:“董事长,我想一口吞下邵氏兄弟电影公司。”
“眼下我们有港岛文化传媒学校输血,但育人终究是慢功夫。演员还能速成,幕后班底——灯光、美术、剪辑、制片……哪样不是十年磨刀?”
“邵氏哪怕被我们和嘉禾挖空几茬人,底子还在,老匠人、老监制、老录音师一个不少。要是整建制接手,咱们年产影片翻一番不费力,成片质感也能往上提一截。”
“外头现在都说港岛影市是‘一超两强’:我们银河是独一份的巨鳄,邵氏、嘉禾是两条硬汉,剩下全是虾兵蟹将。”
“可万一邵氏落到皱纹怀手里,等于凭空给他喂了一剂猛药——差距立马缩半,后院随时起火。咱们想全力杀向亚洲,脚下却踩着颗不定时的雷,太悬。”
“与其等别人借势翻身,不如我们亲手拆解、消化、加固王座。”
“对了,还有一点——邵氏兄弟电影公司手握全港岛最丰厚的影片版权库,这笔资源堪称一座沉睡金矿,随时可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“以上,就是我的全部考量。”
秦迪轻轻点头。
但他并未立刻拍板,只是唇角微扬,目光沉静地落在江至强身上。
“至强,你执意要吃下邵氏院线,真正打的是什么算盘?它和环球院线的地盘,怕是免不了撞车吧?”
江至强坦然道:“董事长,眼下邵氏在港岛自营十六家影城,在东南亚更是坐拥一百三十多家直营影院;若算上代理发行渠道,覆盖已超两百家银幕——稳坐本地第二把交椅,只比我们稍逊一筹。”
“地段重叠确有其事,但人家起步早、卡位准,黄金口岸占得又多又牢。就算碰上了,我们也不怵。”
“亚洲票房年年蹿升,眼下银幕数勉强够用,可再过两年,缺口就出来了。环球早有扩军蓝图:要么自建新厅,要么吞并同行。与其等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