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别提后市行情——全球红酒市场即将迎来十年黄金期。此时拿下一两座金字招牌,不是豪赌,是稳投。
主意一定,秦迪回到公司便唤来雷欧·马丁,命他即刻梳理法国顶尖酒庄名录,重点圈出最具收购价值的目标。
重中之重,便是那五座波尔多左岸的传奇庄园!
同一时间,他拨通伦敦专线,将与洛希尔家族达成的协议逐条通报。这一回,他名义上,仍是替伦敦那群老派资本执掌谈判权。
1月28日,电话那头传来确认消息:苏格兰皇家银行与渣打银行,已悉数并入旗下。
秦迪眉峰一扬,心头豁亮——至此,除新丰银行外,他又添两家绝对可控的国际级金融支点!
稍后,他悄然致电弗朗索瓦·密特朗,致谢之余,也坦然告知已对洛希尔家族松动监管尺度。对方听罢只是一笑,语调松弛:“恭喜你,秦先生。这步棋,走得漂亮。”
当日下午,雷欧·马丁果然雷厉风行,捧着厚厚一摞资料推门而入。
“老板,”他把文件摊在桌上,语气笃定,“阿兰·舍瓦利耶全程参与,他亲自把关、三轮交叉验证,这份清单,目前最准、最全。”
阿兰·舍瓦利耶本就是业内公认的活字典。平行时空里,正是他带着团队,把集团的葡萄酒版图一路拓至世界之巅。他的判断,秦迪向来信得过。
“辛苦了,雷欧。”秦迪颔首,笑容舒展,“资料放这儿,有进展我再叫你。”
等雷欧退出,秦迪靠进椅背,一页页翻开那份沉甸甸的酒庄档案。
世人皆知,世界顶级葡萄酒,半数出自法国;而法国最耀眼的十颗明珠,正来自十大名庄——
拉菲、拉图、木桐、玛歌、奥比昂;柏图斯、白马、奥松;里鹏、罗曼尼康帝。
相较之下,他早前收购的几处产业,尚难入此列。
其中,前五家统称“五大名庄”,皆踞波尔多左岸,风土雄浑,底蕴厚重;右岸则另立三杰:柏图斯、白马、奥松,风格迥异却同样锋芒毕露。合称“波尔多八大名庄”,几乎定义了法国顶级红酒的全部高度。
而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,则是另一重天地。
它不在波尔多,却凌驾于所有波尔多之上。夜丘腹地,寸土寸金,整片园子不过1.8公顷,却以一己之力,把勃艮第抬到了与波尔多平起平坐的位置。
这座酒庄,历史可溯至公元11世纪,由圣维旺·德·维吉修道院亲手开垦。八百多年风雨未曾改其筋骨,反让每一滴酒都浸着时间的重量。
《美人鱼》里那瓶拍出百万美元天价的红酒,正出自此处。
这几天,秦迪反复推演、权衡、剔选,最终目光牢牢锁住它——
要买,就买最不可替代的那一座。
某种程度上,甚至可以说罗曼尼·康帝酒庄的出品,风味之凝练、层次之深邃,早已悄然凌驾于拉菲之上!
毕竟在20世纪以前,罗曼尼·康帝向来是拍卖行里最硬的硬通货,价格常年碾压拉菲。
后来拉菲声势反超,并非因为酒更胜一筹,而是罗斯柴尔德家族那帮人太懂造势——铺天盖地的宣传、精心设计的品鉴会、连篇累牍的媒体背书,硬是把拉菲捧成了波尔多的金字招牌,反倒让罗曼尼·康帝被挤到了聚光灯边缘。
翻完手头的资料,秦迪心里那杆秤彻底稳了。
数据显示:洛希尔家族掌舵的拉菲酒庄,年产量约二十一万瓶;
而罗曼尼·康帝呢?死死卡在六千瓶上下。
面积小固然是个原因——它那片葡萄园,还不到拉菲的十分之一;
但更关键的是,庄主对品质近乎偏执的苛求:平均三株藤才酿出一瓶酒,粒粒精选,宁缺毋滥。
反观拉菲,多少带着点生意人的精明劲儿——能多压榨一分土地,就绝不多留半分余地。
整个酒庄常年满负荷运转,枝蔓压弯了架,土壤喘不过气,连发酵罐都快烧红了。
秦迪甚至琢磨:拉菲会不会暗地里掺些别家基酒,灌进自家瓶子里贴标出售?
这念头一冒出来,他自己都觉得顺理成章——以罗斯柴尔德家那套玩法,不这么干才真叫奇怪!
再看罗曼尼·康帝:1760年,路易十五的堂弟康帝亲王亲手买下此庄,冠以己名;此后两百多年几经易主,最近一次是在1942年,迪沃·布洛谢家族与亨利·勒华家族各占一半股份。
两家都不是祖传庄主,没那份“守护百年荣光”的包袱。
这恰恰是突破口——既无情感羁绊,那就纯用法郎说话!
溢价五十?不卖?那就翻一倍;再摇头?直接加码到两倍!
秦迪不信,钞票堆得够高,这两家人还能绷得住脸。
更何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