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登家族自此沦为纯粹的小股东,董事会席位仅剩两个。
而整个董事会共设十六席,区区两席,在重大事项上几乎失声。
这便是资本世界的铁律:大鱼吞小鱼,小鱼吞虾米,层层碾压,毫不留情。
人类社会中,规则最贴近丛林法则的,恰恰就是资本本身——冷酷、贪婪、唯利是图,从不讲温情。
至于秦迪私下许诺给亨利·里佳米尔的五千万法郎等值股权,则早已悄然转移。
五十六万八千股,尽数落进一家离岸空壳公司名下。亨利何时东窗事发,那是他自己的事。
这种操作,真有人深挖,并非滴水不漏;只是费时费力,查起来格外绕弯子。
但那和秦迪毫无干系——股权到手,程序合规,天衣无缝。若对方翻车,责任自负,牵连不到他半分。
因此,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实际持股,实为百分之九十点五三。
差那零点五七,秦迪压根不在乎。拿下路易威登集团,才是这场并购真正的胜利。
要知道,只要持股超百分之六十六点六,就握有绝对控制权。再多,不过是加道保险,锦上添花罢了。
换成八黎国民银行来操刀?就算能成,也得多掏几个亿法郎;更别提银行还要抽走至少五千万法郎的佣金!
相比之下,只付亨利五千万法郎,已是精打细算后的最优解——这一仗,秦迪稳赚不赔。
1月21日清晨,《费列罗报》头版赫然刊出重磅消息:酩悦轩尼诗与路易威登合体,正式挂牌法国LVmh集团,并冠以“本年度欧洲最大商业并购”之名!
法国举国哗然!
严格来说,震动波及整个欧洲商界。
相较美国与亚洲,欧洲商界向来更守旧、更重门第,血统意识浓厚,圈子封闭,行事传统。一年里,像样的收购案屈指可数。
毕竟生态位早已固化,没有巨震,难起波澜。
而眼下这场变局,正是一记破壁重锤——砸出者,正是秦迪这个外来者。
余波迅速席卷全欧!
短短一个多月,便干净利落地啃下这块硬骨头——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名字,再度被各大媒体高频刷屏,声望飙升,势不可挡。
消息曝光后,贺电如雪片飞来,其中一封,来自法国大统领弗朗索瓦·密特朗。
八黎,这座流淌着诗意与灵韵的城市,总让人魂牵梦绕。
沿着塞纳河缓步而行,斑驳的石墙、拱形的窗棂、雕花的铁艺栏杆次第掠过,每一块砖石都像在低语往昔的荣光。
埃菲尔铁塔刺破云层,金辉泼洒,在风里静默矗立,早已不只是地标,而是整座城跳动的心脏。
入夜后的八黎更似被施了魔法——灯火如星河倾泻,暖黄与银白交织流淌,整座城市浮在光晕里,恍若跌进一场未醒的旧梦。
街角巷口,咖啡馆的木门轻响,奶香混着焦苦气息漫出来,人们倚着窗台,慢悠悠啜饮午后光阴。
卢浮宫的穹顶、奥赛博物馆的钟楼,无声召唤着无数怀揣热望的艺术朝圣者。
在这里,空气里都飘着颜料、松节油与灵感迸裂的微响,连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,都像在即兴谱曲。
而此刻,在八黎中央商务区一栋玻璃幕墙写字楼的十九层。
法兰西晨星投资公司总部办公室内。
“笃、笃、笃!”
“请进。”
秦迪正斜倚在真皮椅里翻一本艺术杂志,听见敲门声,眼皮都没抬,嗓音随意又笃定。
直到脚步声停驻在办公桌前半米处,他才缓缓抬眼——来人是雷欧·马丁。
“雷欧,有事?”
他随手合上杂志,唇角微扬,语气松弛却带着分寸感。
“老板,有桩事得请您拍板。”
雷欧站得笔直,语速平稳:“刚从LVmh集团回来。阿兰·舍瓦利耶跟我提了个构想,我觉得,这事得您点头才算落地。”
秦迪眉梢略抬,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。
——眼下阿兰正铆足劲儿整合两家巨头,哪还有闲工夫另起炉灶?他眼里掠过一丝兴味:“说。”
雷欧立刻接上:“他说,之前跟您聊过集团长远布局。如今酒业和箱包两大板块根基已稳,资源整合后增速能再拔一截,但盘子太大,关键不在猛冲,而在压舱稳舵。”
“所以,他想给LVmh找一个‘爆发支点’——就在香水赛道。”
秦迪忽地一笑:“布萨克?”
雷欧一怔,喉结微动,随即颔首:“正是!”
他迅速展开细节:“阿兰提议,全资收购布萨克集团的香水业务线。”
“毕竟酩悦轩尼诗早就是布萨克香水头号分销商,底细摸得透透的。”
……
“现在合并后的威登集团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