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沉稳,继续道:“拉特曼博士,我研究过你的履历。你在血液病理与肿瘤机制上的积累非常扎实,可目前全球学界在这两块仍像在浓雾里摸索,每年有太多人被白血病、淋巴瘤、实体癌拖垮生命。我想做点实在的事。”
“我筛过一大串候选人,最后选中了你。你完全有机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,就像赫伯·玻伊尔教授当年那样——你觉得如何?”
这话看似平和,实则藏了分寸:既不显得饥不择食,又把尊重与期待端得稳稳当当,免得乔治·b·拉特曼多想,误判合作诚意。
不过,面对这种人类智力金字塔尖的人物,弯弯绕绕反而多余。客套可以有,虚招不能来——他们的脑子太灵,一眼就能看穿水分。
乔治·b·拉特曼神色一肃,先郑重向秦迪颔首致意,这才开口:
“秦先生,承蒙厚爱,我深感荣幸。确实在血液与肿瘤方向做了些探索,也曾向雅培提交过合作意向,可惜资金始终未能到位。”
“我愿意加入,但在此之前,希望能先听听您的整体构想。”
秦迪微微一笑,点头应允:“当然,这是基本尊重。”
“我们会注册一家全新生物技术公司,由您出任首席科学家,主导全部研发;同时,您将直接持股,比例则依据双方实际投入的价值动态协商——您觉得这个框架是否可行?”
话音落下,他目光温和,静静望向眉头轻蹙的乔治·b·拉特曼博士……
秦迪压根没打算走风投老路。他清楚得很——拉特曼博士这颗大脑的价值,远非几百万美元能衡量。所以他既要牢牢拴住这位核心,又要确保制药公司的控股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。
他不差钱。若学基因泰克初创时只融十万美元、让出大半股份,后续再一次次高价回购、稀释权益,纯属自损根基。
毕竟,拉特曼博士和赫伯·玻伊尔教授根本不在同一谈判起跑线上:后者创立公司时已是诺奖得主,手握关键专利,资本抢着排队;而拉特曼博士虽已崭露头角,名气却尚未破圈,更别提拿得出手的自主知识产权——目前仅是在血液与肿瘤领域比别人多走了几步罢了。
实力有落差,筹码就不同,话语权自然也不同。
这方案,便是他精心掂量后的结果。
所谓“按价值协商持股”,听着体面,实则不言自明:尚未握有专利的拉特曼博士,注定处于被动,能分到的股份有限,却要全身心绑定公司。
秦迪心思透亮,下手也够准。
这番话一出,乔治·b·拉特曼眼中的热切慢慢沉淀下来。他默然片刻,反复推敲其中关节,终于抬眼,坦率发问:
“秦先生,我们为什么不能效仿基因泰克的模式?”
秦迪双手一摊,笑意笃定:
“乔治·b·拉特曼博士,您或许还不太了解巨星资本——我们不是小打小闹的角色。说句实在话,钱,我们真不缺;最金贵的,是时间。”
“你甘心让简陋的实验设备拖慢科研的脚步吗?”
“你现在正值创造力最旺盛的黄金年龄,我们愿意破釜沉舟——为你清掉所有绊脚石,让你心无旁骛地扑在研究上!”
秦迪目光如炬,牢牢锁住乔治·b·拉特曼的双眼。
乔治·b·拉特曼神情肃然,思绪从成本与回报的权衡中挣脱出来,脑海里浮现出在雅培公司时一次次因经费短缺而搁置的课题,还有当年攥着试管发誓要改写生命密码的初心。
沉默良久,他眉宇舒展,迎着秦迪的目光开口:“秦先生,您说得没错——对我而言,时间比黄金更不可再生。就按你们的方案来!也谢谢你们这份信任!我一定拼尽全力,不辜负这份托付!”
说到底,比起基因泰克那些早已功成名就的教授,拉特曼博士心里清楚:自己还缺一块硬邦邦的敲门砖。
他尚未用成果说话,自然难奢望顶级平台的全套支持。
可眼前这位秦迪,不光肯砸真金白银,更愿把机会亲手递到他手里——这正是他等了太久的入场券。
反复掂量后,他咬牙接下了这个赌局。
见对方点头,秦迪嘴角微扬,利落地站起身,向乔治·b·拉特曼伸出手。
后者也立刻起身,双手用力握住秦迪的手掌,指节泛白。
“那就祝我们携手同行!”
“携手同行!”
拉特曼博士向来雷厉风行,职业操守更是刻进骨子里。一旦拍板,当天便向雅培递交辞呈,旋即全副身心投入与巨星资本的谈判。
条款纷繁复杂:出资额度、股权结构、总部选址……一项项掰开揉碎谈。
整整三天,双方才逐条敲定。
新公司定名“安进”,巨星资本注资一千九百万美元作为启动资金;乔治·b·拉特曼博士以技术与声誉作价入股,折合一百万美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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