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房。
两家宅子并排矗立在天堂湾直面太平洋的岬角之上,地势最高,视野最敞,潮声日夜可闻。
被两位妻子和孩子们簇拥着跨进院门,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大海,心口微微一热。
但见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线,天幕被烧成一片浓淡相宜的琥珀色。
海面浮光跃金,浪尖碎成无数跳动的星子;细沙在余晖里泛着柔润的蜜糖光泽,踩上去像踩进一场暖烘烘的梦。有人赤脚踱步,有人静坐凝望,连沙地上横爬的小螃蟹也忙得顾不上躲,留下一串串细密又活泼的爪印。
秦迪转身,分别拥抱了安妮与陆鸿璇,随即一把抄起大儿子和安妮所生的小女儿,笑眼弯弯:“想爸爸没?”
孩子们叽叽喳喳点头,小手攥紧他的衣襟——他笑着,心口踏实得像被晒透的棉被,一步一脚印往屋里走去。
圣芭芭拉,天堂湾。
花园里,秦迪陪着陆鸿璇、安妮和孩子们追着蝴蝶跑。
日头清亮,风软如絮,玫瑰在翠叶间盛放,瓣瓣饱满,红得透亮。
陆鸿璇与安妮并肩坐在铸铁长椅上,目光温柔地追着孩子穿梭于花丛的身影。
“你说,这些玫瑰怎么就美得这么扎眼?”安妮忽然开口。
这位赫斯特家族的二小姐,自她姐姐出事后……
情绪便时常像绷紧的琴弦,轻轻一拨就颤个不停。或许赫斯特家的血脉里,本就埋着几分易感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