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文底蕴同样深厚。市中心的州议会大厦,是全美第二大州议会建筑,红砂岩外墙粗犷硬朗,穹顶高耸,处处透着德州特有的豪迈气魄。
城中散落着数十家美术馆、独立剧院和先锋音乐场馆,让艺术气息始终在街巷间流动不息。
经济活力更是蓬勃生猛。
这里是德州当之无愧的商业心脏、科技高地与文化中枢,扎堆着大批头部企业与顶尖研究机构。
它们不仅托起本地就业,更源源不断吸引全球英才汇聚于此。
几十年前,这些人才大多扎根东海岸;而如今,像飞鞋家族这样从东部迁来、扎根德州并成长为本土豪门的势力,早已成为新中坚。
秦迪此番力推李根,并非抛弃旧谊。
小飞鞋早就是他无话不谈的兄弟;至于老飞鞋——一代枭雄,手腕通天,这样的盟友,只要可能,他绝不愿拱手让给对手。
秦迪依稀记得,在那条已消散的时间线里,老飞鞋曾与李根在党争中正面交锋,棋差一招,惜败收场。
这源于共和党内部暗流汹涌的权力博弈,不少守旧派人物对老飞鞋的政治姿态与施政主张心存疑虑。
根源之一,在于飞鞋家族扎根东海岸多年,早年曾与民主党往来密切,关系颇深。
再者,李根的履历远比老飞鞋厚实得多。
他在加州州长任上操盘多年,熟稔政务运转、危机应对与资源调度;而老飞鞋虽有锐气,却始终缺少这般扎实的一线主政历练。
结果不言而喻——老飞鞋终究败北,退居二线,甘愿辅佐李根整整八年……
直到李根卸任,他才真正执掌大权。
飞鞋家族在德克萨斯奥斯汀山麓拥有一处庄园,石墙苍劲,林木幽深。
秦迪辗转至此,于当天正午见到了老飞鞋。
一照面,这位老友便绷着脸,语气发冷:“听说你专程去了华盛敦,找李根谈事?伙计,这是打算另攀高枝了?”
面对质问,秦迪神色坦然,毫无退缩之意。
他干脆利落地答:“我要是说,此行是劝李根收手,转头挺你——亲爱的乔治,你肯定当我在胡扯。”
老飞鞋眼皮一抬,嘴角微撇,那神情分明写着“废话少说”。
秦迪却轻笑一声,随即敛容,目光沉定地迎上对方:
“亲爱的乔治,我刚拿到确切消息——你们共和党高层,已经悄悄站队,选了李根。”
老飞鞋瞳孔骤缩,猛地从沙发上弹起:“当真?”
秦迪缓缓点头,语气沉稳如铁:
“千真万确,没有半分含糊。”
他肩膀一垮,整个人像被抽去筋骨,颓然坐回椅中。
其实,不用秦迪登门,老飞鞋心里早已七上八下。
风声早有耳闻:党团内部,越来越多的人倾向那个加州出身的演员。
表面看,是他资历单薄、保守派信不过;可老飞鞋自己清楚,更深的症结,出在飞鞋家族的“外来者”身份上。
米国看似奉行民zhu,实则早已演变为一种现代版的“数字门阀制”——既像魏晋时的世家盘踞,也似非洲酋邦的血脉承袭。
几乎每个州、每座郡,都盘踞着一两个乃至数个根深蒂固的豪族。
他们牢牢掌控地方政经命脉,左右选举走向,操纵选民意志。
譬如德克萨斯,K.w.麦基逊家族便是其中翘楚,百年积淀,财势滔天,横跨油气、地产与基建诸业,堪称德州真正的隐形掌舵者。
还有S.理查逊家族,同样是德州财阀圈的核心力量,以能源起家,靠资本扩权,对全州经济走势与政治版图影响至深。
类似这样的家族,在米国遍地开花:麻省的惠特尼、加州的威尔逊、伊利诺伊的克罗尔……数不胜数。
飞鞋家族虽已在奥斯汀落地生根,但在本地豪强眼里,仍是“新来的”。
二十年前,他们还在麻省经营教育与出版;是老飞鞋亲自勘探出油脉,一手创办石油公司,才硬生生在这片土地扎下根须。
时间太短——纵使他雄才大略,也难在短短一代人之内赢得老牌势力的真心拥戴。
反观李根,背后站着整个加州财团,根基牢得如同磐石。
想到这儿,老飞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低哑:“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,朋友……我知道,我可能撑不住了,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不。”秦迪笑容温煦,眼神却亮得灼人,“我一点没失望,亲爱的乔治。我押注的,从来都是你这个人——我相信,你还能翻盘。”
小飞鞋不在场,他说话便格外直白。
“还有一条路,乔治。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调笃定,“倘若党内斗不过那个演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