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如此,来印杜之前,他压根没想好在这儿干点啥营生。
总不能真去捏泥巴、晒牛粪吧?
落地后他琢磨了一阵,决定先从本地媒体下手——报纸、电台、门户网站,都得摸清楚。
毕竟他这次过来,本就是为了日后在马尔代夫铺路。
这种节骨眼上,传媒行业最对路子:门槛不高、渗透力强、见效快。
更何况在印杜这个挂着“民主”招牌的地方,媒体有时真能左右风向、搅动全局。
所以打一开始,他就盯上了本地新闻圈。
昨天和拉蒂·莫兰迪分别前,他托这位印杜渣打银行掌门人,尽快搜集一批主流媒体的基本资料——谁办的、谁控的、发行量多少、读者画像是啥样……
他今天就要看。
结果今早一开口,拉蒂·莫兰迪立马瞪圆了眼,两手一摊,对秦迪笑道:“哦,亲爱的约翰先生,这些商业报刊的信息,在我们印杜可没法说拿就拿。得走流程,大概三天后,您就能拿到全套资料了。”
这回轮到秦迪愣住了。
他压根没要什么机密档案,只要公开可查的概况——哪家报销量大、哪家网媒流量高、哪几家背后有政客撑腰……这类信息,本地报纸自己常登,维基百科也能扒出个七七八八。
换作华人或白人团队,俩小时就能理出一份清爽简报。
可眼前这位印杜顶尖精英,却把这点小事说得像登天一样难。
秦迪头一回切身感受到印杜办事的节奏——不是慢,是自带一套逻辑。
他心里发堵,又有点冒火。
但转念一想,拉蒂·莫兰迪跟他既非直属下属,也没签过个人雇佣合同。
两人之间隔着伦敦总部、隔着董事会,真要动他,得先飞一趟英伦,再召集一帮老头子开听证会。
所以哪怕此刻不爽透顶,他也只能按住脾气。
眼下人生地不熟,还真少不了这条地头蛇帮忙穿针引线、摆平杂事。
“行,三天就三天。我大概会在印杜待半个月到一个月。”
秦迪顿了顿,问:“拉蒂,接下来几天,你帮我安排了什么行程?”
也许是拉蒂·莫兰迪会错了意,
又或许是秦迪的名字,连宝莱坞的化妆间里都悄悄传过几回……
下午,秦迪推门进办公室,差点以为走错片场——
屋里站着个女孩,顶多十七八岁,五官明艳得扎眼,一身纱丽裹着少女特有的清冽劲儿。
他下意识扫了眼笑得意味深长的拉蒂·莫兰迪,又看了看那姑娘。
姑娘耳根通红,手指绞着裙角,眼睛只敢盯着自己脚尖。
“亲爱的约翰先生,这位是玖熹·查乌拉小姐。宝莱坞新锐演员,刚满十七,已主演两部卖座大片。”
“业内公认,她是眼下最耀眼的新生代女星!”
“她仰慕您已久,听说您抵印,立刻推掉所有通告,专程赶来见您一面。”
拉蒂·莫兰迪说得绘声绘色,秦迪半个字都不信。
他在香江是风云人物,在米国也算小有名气,伦敦巴黎的晚宴上也常被邀约。
可一个宝莱坞刚冒头的少女,说为他神魂颠倒、千里奔赴?
骗鬼还差不多。
他刚张嘴,拉蒂·莫兰迪就眨眨眼,一副“我都懂”的表情:“嗯,我手头还有几桩急事要处理。接下来几天,就请玖熹·查乌拉小姐当您的向导,带您逛遍孟买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出门,连等秦迪点头的意思都没有。
他朝一直垂眸敛目的玖熹·查乌拉投去一瞥,她却连睫毛都没抬一下,压根没接住那道目光。
他也没等她反应过来,径直冲秦迪扬了扬嘴角,转身就走,衣角一甩,干脆利落。
秦迪愣在原地,一口气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他仰起头,望向玖熹·查乌拉。
她倒是悄悄掀了眼皮——一见他正盯着自己,这张白皙清丽的脸霎时泛起薄红,慌忙又把头埋得更低,仿佛脖颈都绷紧了。
秦迪心里直摇头:这印杜人,真够直白的。
他跑过三十多个国家,各色场面都见过。
不是没人动过送美人的念头,可再急也懂分寸,至少兜个弯、留点余地。
像上回在马尔代夫,人家只端着椰子水笑一笑,话不说透,意思却到了。
可在这印杜镇,好家伙,连客套寒暄都省了,劈头盖脸就推来一位高种姓的美人——肤若凝脂,眉眼如画,连呼吸都带着股未染尘世的干净劲儿。
再说“玖熹·查乌拉”这名字,听着耳熟。
平行时空里,她是八九十年代宝莱坞最耀眼的银幕精灵之一:演员、模特、制片人三栖开花,还捧过1980年“印杜小姐”的桂冠。
出生在安八拉,父亲是印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