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波客人刚到,秦家门前的巷口就热闹了起来。
贺家与陆家的车队,竟在街角不期而遇。黑色轿车缓缓并排停下,车窗降下,后排的陆英石微微挑眉,正要开口——
前方贺家车队中,车门一开,贺宏燊率先露面,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。
“陆生,早啊!”他语气热络,步履轻快,像是真见了老友。
陆英石的司机眼疾手快,早已刹住车。他推门下车,整了整西装,也迎上前去。
两人在两支车队中央站定,握手寒暄,笑意温和,仿佛多年挚交。
“贺生,你也去安仔家?”五十出头的陆英石笑道,眼角带着几分精明。
“巧了不是?既然顺路,一块儿走?”贺宏燊顺势搭话,语气自然。
陆英石刚想应声,后方引擎低鸣,又一队黑色车队悄无声息地驶近。
刹那间,双方保镖同时绷紧。陆家和贺家的安保人员迅速挡在主家身前,手已按上耳麦。
可下一秒,对面车队亮起暗号灯——三闪,短长两短。
是保护伞内部联络信号。
警戒瞬间解除。所有人松了口气。
自己人。
如今香江提起“保护伞”,三个字几乎成了安全的代名词。黑白两道避让,富豪圈争抢,连那些向来只信自家班底的老派家族,如今也都悄悄换上了他们的制服。
贵?当然贵。
但人家专业、守口如瓶、战斗力爆表,一队人顶得上半个军营。真出了事,连警方都得靠边站。
只要付得起价码,谁不想睡个安稳觉?
所以当确认来的是同公司兄弟,气氛立刻缓和下来。
这时,贺宏燊身后一名随从靠近,低声提醒:“,藿生的车牌。”
话音未落,后方主车车门打开。
藿一东缓步下车,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,领带微松,嘴角噙笑。
“嗨!Go!”他嗓音清朗,目光扫过二人,“陆生、贺生,这么巧?也是奔秦家来的吧?”
空气微妙一滞。
哪怕如今的陆英石和贺宏燊已是香江一线人物,面对这位,也不敢有半分托大。
这人身份太特殊——港督见了都得客气三分,更别说他们。
曾经的陆英石,在他面前不过是个跑腿的角色;至于贺宏燊……
十多年前那桩旧账,至今仍是贺家不敢轻易翻篇的隐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