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！”

    不知是林默的吼声起了作用，还是张大山自身那如同岩石般坚韧的意志终于在绝境中爆发，他翻滚抽搐的动作猛地一滞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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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双被幽蓝光芒占据的眼睛，瞳孔深处，一点属于“人”的、痛苦却异常清醒的锐光，如同风暴中的灯塔，艰难地、顽强地重新亮起！

    “给……老子……滚出去！”

    他喉咙里挤出破碎却无比清晰的低吼，仅存能动的左手死死抠进地面，指甲崩裂，鲜血淋漓！

    他不再被动承受，而是开始主动地、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，调动起全身残存的气力，甚至透支着刚刚觉醒、尚且模糊的异能，去引导、去压制、去尝试……融合体内那两股狂暴的能量！

    这是一个凶险万分的过程。他的身体成了最残酷的战场。

    幽蓝的晶能与灰绿的蚀生菌能量每一次碰撞，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
    他的皮肤时而变得半透明，映射出内部幽蓝与灰绿交织的光影，时而又恢复原状，留下更加深刻的痛苦痕迹。

    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煎熬中缓慢流逝。能源监控屏上的数字早已被众人遗忘。

    净化装置的幽蓝光晕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，只剩下那团来自张大山体内的、混乱而激烈的能量光芒，在生活区内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赵小雨紧紧捂着嘴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，泪水早已流干。

    林默半跪在一旁，工兵铲插在身边，拳头紧握，指节发白，全身肌肉紧绷，如同随时准备扑出的猎豹，却又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
    张大山体内那激烈的能量冲突，终于逐渐平息下来。

    那令人作呕的混合怪味也淡去了不少。

    他不再翻滚，只是躺在地上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浑身被汗水、血水和某种粘稠的、散发着微光的分泌物浸透，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    他腿上的变化最为明显。

    那条肿胀的右腿，此刻似乎消肿了一些，但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如同劣质玉石般的灰蓝色泽，不再透明，那些灰绿色的脉络并没有完全消失，而是如同被冻结的藤蔓，深深地嵌入了灰蓝色的“玉石”基底之中，不再搏动，仿佛陷入了沉睡。

    一股微弱但稳定的、与之前晶簇同源却温和了许多的幽蓝能量波动，正从他身体内部，尤其是那条变异的右腿中，缓缓散发出来。

    他眼中的幽蓝光芒也逐渐褪去，恢复了原本的瞳色，只是眼底深处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如同经过千锤百炼后的深邃与……沧桑。

    他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虚弱，转动眼球，视线先是茫然地扫过天花板，然后，艰难地聚焦在半跪在一旁、浑身紧绷的林默脸上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张大山的嘴唇翕动着，干裂的唇瓣渗出血丝，声音嘶哑、微弱，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、难以置信的平静，以及一丝……更深沉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……林……小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，“……这次……好像……真……死不了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陌生、却仿佛与自身血脉逐渐融合的幽蓝能量，以及那条依旧异样、却不再带来撕裂般痛苦、反而传来一种沉重而稳固力量的右腿，眼神复杂地补充了一句，带着点自嘲，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诡异：

    “……就是……这腿……以后……怕是……比铁还硬了……”

    生活区内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角落里，能源监控屏上，那刺眼的红色数字，终于跌破了最后的界限，跳动着，变成了——

    5%。

    净化装置发出的最后一丝微光，闪烁了几下，如同叹息般，彻底熄灭了。

    幽蓝的光晕消失了。

    但张大山体内散发出的、那稳定而温和的幽蓝能量波动，却如同黑暗中点燃的新火，在这绝望的临界点上，顽强地燃烧起来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