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晴姐姐下令,丹枫郡十六个县,全部听师父号令,地盘、府库、军械,全都交接过来!
“还有冰风谷的寒三娘,带着全寨的人往咱们这儿赶呢!南境的怀恩女王,带着三万水师,也快到丹枫城渡口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申潇雪笑着点了点头,“昨天你师父在书房,收到这些消息,高兴了好半天呢。”
“那可不!”申世杰一拍大腿,“现在谁不佩服师父?就连爹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顿住了,脸上的兴奋也淡了几分,挠了挠头,有些闷闷的。
他已经半年多没见过爹了。
今年过年也没陪老爹过,也不知道老爹寂寞不。
自从他跟着姐姐来了黑石关,拜了陈一天为师,就再也没回过北落州的镇北王府。
一开始他还怕爹生气,怕爹派人来抓他回去,可这么久了,爹一点动静都没有,连封信都没寄过来,他反倒有些不适应。
说不想爹,是假的。
但想爹的同时,内心也有点怕,就像一个玩疯了的孩子,傍晚边玩边担心路口有老爹提着鞭子过来。
申潇雪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也微微一软,轻声道:“别想了,爹他……他心里有数的。等过段时间,事情安稳下来,我们回去看看他就是了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也没底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。
外冷内热,看着威严,其实最疼他们姐弟俩。
可她和弟弟,就这么跟着陈一天,连招呼都没打,就留在了黑石关,甚至连陈一天称王,他们都全力支持,爹心里,怕是早就气坏了。
她还真有点担心,爹到时候打断他们的腿……
姐弟俩一时都没说话,骑着马,慢悠悠地顺着田埂往前走,目光不经意间,扫过了旁边地里劳作的农户们。
“咦。”
就在这时,申世杰忽然勒住了马,眼睛微微眯起,朝着不远处田埂上,那个正弯腰浇水的老农望了过去。
他看了好半天,越看越觉得眼熟,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姐姐的衣袖,指着那个老农的方向,压低了声音,一脸疑惑地说道:
“姐,你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申潇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,只看到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农,正低着头浇水,背影看着有些佝偻,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,疑惑地问道,“看什么啊?不就是个种地的老伯吗?”
“不是,姐,你仔细看!”
申世杰皱着眉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身影,语气里满是不确定,“你看那个正在浇水的老头,你觉不觉得……他长得有点像咱爹啊?”
“啥?”
申潇雪瞬间愣住了,惊慌了一瞬,杏眼瞪得溜圆,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你说什么?像谁?”
“咱爹啊!”申世杰急声道,又指了指那个身影,“你看那身形,那弯腰的样子,还有那侧脸的轮廓!
“姐,你仔细瞅瞅,是不是特别像?”
申潇雪顺着他指的方向,又仔细看了过去。
这一次,她看得认真了些。
晨光正好落在那个老农的侧脸上,沟壑纵横的皱纹,黝黑的皮肤,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。
可那挺直的脊梁,哪怕弯着腰浇水,也透着一股旁人没有的沉稳气度,还有那下颌的线条,哪怕被皱纹遮住了大半,也依稀能看出几分熟悉的轮廓。
一瞬间,申潇雪的心跳,也漏了半拍。
像。
确实有几分像。
不会真是爹吧??!
申潇雪一慌,差点滚鞍下马。
可下一秒,她就回过神来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伸手,隔着马狠狠拍了一下申世杰的后脑勺,没好气道:
“阿弟!我看你是真的皮痒了!想爹想疯了吧?”
“姐!你打我干啥!”申世杰捂着后脑勺,一脸的委屈,“我是说真的!你看真的很像啊!”
“像什么像!”
申潇雪白了他一眼,又好气又好笑,“你动动脑子好不好?咱爹是什么人?
“那是高庭庭主,执掌北境数十年,威震天下的申定北!他放着镇北王府的荣华富贵不享,跑到这黑石关城外,来当一个种地的老农?你觉得可能吗?”
虽然她也觉得有点像。
但爹应该不可能出现在这儿。
高庭的战事那么紧张,爹怎么可能走得开。
对,爹一定不可能出现在这儿。
世间长得像的人还是有的吧……
她这话一出,申世杰瞬间愣住了。
对啊。
爹可是堂堂高庭庭主,北境的天。
别说种地了,就算是庭主府里的地,也都是下人打理,爹顶多就是闲了,去刨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