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点落到实处,看着这些普通百姓的日子,一天天有了盼头。
心里的滋味,复杂得很。
有对陈一天的认可,有对这世道的感慨,更多的,还是那种老父亲的无奈。
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一双儿女,如今心心念念的,全是这个叫陈一天的小子。
不过主要是,他可以当个甩手掌柜,完全不管高庭如何,全丢给老张和那些弟子。
这滋味,他已经好多年不曾享受了。
这时,远处的官道上,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,还有少女银铃般的笑声,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申定北握着水瓢的手,微微一顿。
这个声音,他太熟悉了。
是他的宝贝女儿,申潇雪。
官道上,两匹通体雪白的骏马,正踏着轻快的步子,慢悠悠地往前走。
马上的两人,正是申潇雪和申世杰姐弟。
申潇雪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淡青色劲装,长发用同色的发带高高束起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腰间依旧挂着那柄软剑“千凤”,橙色的眸子里,满是藏不住的笑意,整个人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灵动劲儿。
旁边的申世杰,一身银甲,手里把玩着马鞭,脸上满是兴奋,嘴里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。
自从金烈被生擒,黑石关大胜之后,整个关城上下,都松了一大口气。
之前紧绷的弦松了下来,连带着内院的气氛,也轻松了不少。
今日天气正好,春风和煦,申潇雪难得闲下来,就被弟弟申世杰拉着,出城踏青,顺便看看城外春耕的景象。
“姐,你是没看见!昨天老六跟我说,现在整个北境,就没有不知道师父名号的!”
申世杰甩了甩马鞭,一脸的与有荣焉,嗓门大得很,“妖族十大天才之一啊!元婴大成的金烈!师父连面都没露,就给生擒了!
“现在那些江湖上的武夫、落魄的文士,疯了一样往咱们黑石关跑,都想投到师父麾下,搏一个从龙之功!”
申潇雪闻言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眼里的笑意更浓了,却还是故意板着脸,嗔了他一句:
“行了,看把你得意的。又不是你生擒的金烈,天天把你师父挂在嘴边,也不嫌腻。”
“那可是我师父!还是我姐夫!我不替他得意,替谁得意?”
申世杰梗着脖子,一脸的理所当然,“再说了,姐,你敢说你心里不骄傲?昨天我还看见你,拿着师父给你刻的那个木簪,偷偷笑了半天呢!”
“申世杰!”
申潇雪的脸颊瞬间红了,瞪了他一眼,伸手就要去拧他的耳朵,“你再胡说八道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“哎哎哎!姐我错了!我不说了还不行吗!”
申世杰连忙笑着躲开,骑着马往前跑了两步,又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,“本来就是嘛!整个黑石关,谁不知道你最向着师父了!”
申潇雪又气又笑,却也没真的追上去,只是催着马,慢悠悠地跟在后面。
春风拂过她的脸颊,吹起了几缕碎发,她的目光,望向远处巍峨的黑石关城墙,眼底满是温柔的光。
是啊,她怎么能不骄傲呢。
那个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,从燕回山一个小小的猎户,一步步走到今天,裂土封王,名震北境,连妖族千年难遇的天才,都折在了他的手里。
他依旧是那个心怀百姓、护佑生民的少年,却也长成了能独当一面、庇护一方的陈王。
能陪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,她心里,除了欢喜,就是满满的安心。
“姐,你快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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