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个少年,他心里是越看越满意,越看越觉得不简单。
他正絮絮叨叨地说着,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白色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。
正是子鼠姚曦。
她刚从长城飞上高庭,一身风尘仆仆,脸上还带着一丝赶路的疲惫,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却满是急切。
她一进门,就快步走到了老张面前,急声问道:
“张老,黑石关的消息,您收到了吗?”
老张放下手里的茶杯,看着她急匆匆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笑,指了指桌案上最上面的那份密报,慢悠悠地说道:
“刚收到,乌衣台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,还热乎着呢。
“你说的,是陈一天生擒妖族十大天才之首金烈的事吧?”
子鼠快步上前,拿起那份密报,飞快地扫了一遍。
当看到密报上写着,金烈连陈一天的面都没见到,就被麾下几员大将联手生擒,全程陈一天稳坐寝宫,连面都没露的时候,她的杏眼瞬间瞪得溜圆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虽然她早就料到,陈一天能降服拓跋野,肯定有对付金烈的办法。
可她怎么也没想到,陈一天竟然连手都没出,就把金烈给拿下了。
那可是妖族十大天才啊!
元婴大成的修为,手持初阶法宝,还有天机牌隔绝封印压制,就算是她自己正面对上,也未必能讨到好。
可在陈一天面前,竟然连面都没见到,就成了阶下囚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子鼠放下密报,喃喃自语,脸上的震惊久久无法平息。
“他竟然……真的做到了。”
老张看着她这副样子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捋着山羊胡,一脸的了然:
“怎么?很意外?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这小子,绝不是池中之物。
“你当初被他一枚灵晶就收买了,拼了命地在我和老爷面前给他说好话,现在看来,你这眼光,倒也不错。”
子鼠的脸颊瞬间一红,嗔怪地看了老张一眼,却也没有反驳。
她想起当初,陈一天送她灵晶,跟她彻夜长谈,说要在北境裂土封王,说要每年为高庭斩杀一头元婴大妖。
那时候,她只当陈一天是年少气盛,有冲劲,却也没真的觉得,他能做到这种地步。
毕竟,元婴大妖哪是那么好杀的?
可现在,不到半年的时间,陈一天不仅降服了元婴后期的拓跋野,还生擒了妖族十大天才之一的金烈。
这已经不是“做到”了,这是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子鼠深吸一口气,压下了心头的震惊,看向老张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:
“那是自然。
“我早就说过,陈一天绝非寻常人,他心怀百姓,有勇有谋,绝非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可比。
“他,是真正的英雄。”
子鼠说到这里的时候,不禁有些赧颜。
“现在您信了吧?当初他说要每年为高庭斩杀一头元婴大妖,可不是随口说说的。”
老张笑着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凝重。
“信了,怎么能不信。
“这小子,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。
“妖族十大天才,那是妖帝拓跋烈手里的尖刀,是专门用来搅乱北境,执行斩首计划的。
“结果这第一把刀,刚亮出来,就被陈一天给撅折了,连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“这一下,不仅打了妖族的脸,也让整个北境,都看清了他陈一天的实力。”
老张说着,拿起桌案上的另一份卷宗,递给了子鼠。
“你看看,这是刚收到的消息,北境那些新晋封王的,还有那些观望的世家、暗中成立的宗门,现在都动了起来,不少人都已经备了礼,打算去黑石关拜见这位陈王了。”
子鼠接过卷宗,扫了一眼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她当初拼了命地在庭主面前为陈一天说情,为他争取称王的默许,现在看来,她的选择,没有错。
“对了,张老,”子鼠忽然想起了什么,看向老张,“这件事,您禀报给庭主了吗?”
老张摇了摇头,笑着说道:
“老爷早就知道了。
“你以为,黑石关发生的事,能瞒得过老爷?
“金烈刚被生擒,老爷就已经收到消息了,就说了一句话。”
子鼠立刻好奇地问道:“庭主大人说了什么?”
老张放下茶杯,学着申定北可能的语气,慢悠悠地说道:
“嗯,丫头的眼光,倒是比我好。”
子鼠闻言,瞬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能想象到,庭主大人说这句话的时候,脸上那副又无奈又骄傲的样子。
谁都知道,申潇雪是庭主最疼爱的女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