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海啸般翻涌起来,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。
他正要出手,一爪子拍碎城头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可就在这时。
嗡——!
一股同样磅礴浩瀚、带着厚重土系气息的妖力,骤然从黑石关城门口,冲天而起!
这股妖力,虽然带着一丝虚弱,可境界之高,底蕴之深厚,远超金烈的预料!
甚至比他,还要高出一筹!
金烈瞳孔骤然一缩,猛地转头,朝着城门方向望去。
只见黑石关的南门,空间都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个庞大的身影,从那缝隙之内,缓步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头肩高三丈的黑色野牦牛,浑身覆盖着黝黑发亮的短毛,根根如同钢针,两只粗壮弯曲的黑色牛角,如同两把弯刀,刺破夜空,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它的步伐沉稳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微微震颤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它的胸膛正中央,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、贯穿前后的漆黑伤口。
伤口边缘,还残留着寂灭的雷霆气息,哪怕过去了这么久,依旧没有愈合,不断有黑色的纹路,从伤口处蔓延开来。
正是被陈一天降服,自己将自己关押在城门牛圈的元婴后期大妖,拓跋野!
拓跋野出场时特意露了一手空间之术,他走出城门,停下脚步,抬起巨大的头颅,一双赤红的牛眼,冷冷地盯着半空中的金烈。
没有说话。
可周身那磅礴的元婴后期妖力,却如同山岳般,牢牢锁定了金烈。
金烈看着下方的拓跋野,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,随即化为滔天的怒意。
“拓跋野?!”
他失声惊呼,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竟然真是你?!你竟然有脸活着,怎么还不死!!”
拓跋野,妖庭长老,元婴后期的老牌强者!
在吞日妖宫,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!
十二大妖王之下,拓跋野就算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,也绝对是中坚力量!
他竟然真的在黑石关!
而且,竟然真的降服于这个人族小子了?!
堂堂元婴大妖,他竟然真的在当狗!!
金烈的目光,落在拓跋野胸口那道贯穿伤上,瞳孔缩得更紧了。
这伤口……
隐隐有股寂灭属性,到底是什么造成的伤势!
陈一天,竟然真的能掌控这种力量?!
可震惊过后,更多的,是极致的愤怒与鄙夷。
“拓跋野!”
金烈怒声咆哮,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斥责:
“你好歹也是我妖族妖庭的长老!元婴后期的大妖!
“竟然向一个下三境的人族武夫屈膝投降?!
“竟然甘当人族的走狗!
“你丢尽了我们整个妖族的脸!
“你对得起陛下,对得起吞日妖宫,对得起生你养你的北俱芦洲吗?!”
他的咆哮声,在旷野之上滚滚传开,带着极致的愤怒与不屑。
在他看来,拓跋野的行为,就是彻头彻尾的背叛。
是妖族的耻辱。
可面对他的怒斥,拓跋野却异常平静。
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开口,声音如同洪钟,带着一丝沙哑,却异常沉稳:
“小娃娃。
“你懂个屁。
“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!”
一句话,直接把金烈怼得愣在了原地。
他没想到,拓跋野竟然是这个反应。
没有羞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小辈的漠然。
拓跋野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继续说道:
“等过了今夜,你就会明白,老子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。
“你也会感受到,老子现在受的是什么苦。
“到时候,你就不会再说这种风凉话了。”
他的话,说得没头没尾。
金烈听得一头雾水,随即更是怒不可遏。
“冥顽不灵!
“不知羞耻的叛徒!
“既然你甘愿当人族的走狗,那本王就先清理门户,斩了你这个叛徒!
“再杀进去,取陈一天的狗头!”
话音落下,金烈周身的妖力,瞬间爆发到了极致!
轰!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