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,依依姐、清霞姐的天赋哪个不如我呢,哼,你就是哄我开心。”
“嘿嘿,那你就说开心不嘛。”陈一天才不管她的师兄师姐是不是真喜欢他,潇雪开心就好。
申潇雪:(/w·\*)
两人牵着手,顺着河堤慢慢走着,春日的风拂过,带着河畔青草的香气,混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兰花香,萦绕在鼻尖,温柔得不像话。
沿途遇到的农户,看到并肩走来的两人,都连忙放下手里的农具,躬身行礼,嘴里恭敬地喊着“陈王”“郡主”,眼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。
河边洗衣的妇人们,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对着两人屈膝行礼,看着他们的目光里,满是善意的笑意。
巡逻的玄甲卫,远远看到两人的身影,立刻停下脚步,单膝跪地行礼,直到两人走远,才起身继续巡逻。
申潇雪一路走,一路笑着跟行礼的百姓们点头回应,没有半分郡主的架子,弯弯的眉眼像春日里最暖的光。
她从小在高庭长大,见惯了王公贵族的虚伪与排场,也见惯了底层百姓对权贵的恐惧与疏离。
可在黑石关,她感受到的,是百姓们发自内心的亲近与感激。
他们看向陈一天的目光里,没有恐惧,只有敬畏、信赖与依靠。
就像百姓们说的那样,是陈一天,给了他们安稳的日子,给了他们活下去的盼头。
而她,能陪在这样的人身边,能被他这样牵着手,走在这片他亲手打造的热土上,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欢喜与安稳。
两人走走停停,不知不觉,就走到了河堤中段的一座亭子前。
这座亭子,是贾沃隆特意让马庆带着工匠,赶在开春前建好的。
八角飞檐,青石铺地,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,四张石凳,边缘还有实木长椅。
周围种着几株刚栽下的垂柳,枝条垂在河面,随风轻轻晃动,正好能俯瞰整个黑石河的景致,也能远远望见黑石关巍峨的城墙。
陈一天牵着申潇雪,走到了亭子边。
他先抬手拂去了长椅上的灰尘,才让少女坐下,自己则坐在了她的身侧,两人面朝河水,并肩靠着亭柱。
看着眼前奔腾不息的黑石河,看着远处田地里忙碌的农户,看着巍峨的黑石关城墙,一时间都没有说话,只享受着这难得的、安安静静的二人时光。
春日的阳光透过柳树枝条,洒在两人身上,落下斑驳的光影,岁月静好,温柔得不像话。
最终,还是陈一天先开了口,他侧过头,看着身侧的少女,轻声道:“潇雪,这段时间,委屈你了。”
申潇雪愣了一下,转过头,橙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:“委屈?我不委屈呀。”
“怎么不委屈。”
陈一天伸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里满是歉疚。
“封王之后,忙着处理军务,都没好好陪过你。就连婚事,我也定下了先迎娶依依和清霞,让你排在后面,你心里,就没有半分难受吗?”
他这话一出,申潇雪的脸颊又红了红,她低下头,指尖轻轻抠着木椅的边缘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地开了口,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,却又透着十足的通透。
“有一点吧。只有一点点,那么小的一点点。”
少女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柳絮,还用手比了比。
“哪个女孩子,不想自己喜欢的人,一心一意只对自己好,风风光光地把自己娶进门呀。我也想的。
“可我们那么多人爱你,而你呢,只有一个。
“我们几个虽然面上不说,但心里都有一个共识,我们……”潇雪赧然地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,“我们…想要一起共享你……”
她说着,抬起头,看向陈一天,橙色的眸子里清澈见底,没有半分怨怼,只有满满的认真。
“不过,你要是先娶我,或者说你只娶我,说不定我才会真的会失望。”
陈一天沉默地听着。
“依依姐和清霞姐,跟了你很多年了。
“在你还是留燕村的猎户的时候,在你还是黑石关的新兵的时候,她们就陪着你,跟你一起出生入死,吃了那么多苦。
“我呢,去年才认识你,一来就占了小三的名头,已经得了很多偏爱了。”
两人四目相对。
陈一天轻轻吻了她一下。
她轻轻靠在陈一天身上。
“其实,我跟清霞姐的想法是一样的,爱情,这个事情,要有个先来后到。
“总不能因为修为要高些,就能排前面,也不能因为我是高庭的郡主,就抢在两位姐姐前面,那样的话,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。
“依依姐和清霞姐,也值得你风风光光地,给她们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