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前面的汉子,身形干瘦,尖嘴猴腮,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,正是江湖人称瘦猴的散修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,人称老疤,手上沾过不少人命,是个狠角色。
两人都是西境过来的散修,而且是那斗圣神洲为数不多的炼气士。
因早年间得了机缘,在一处山洞死尸身上摸到一本法修功法,还有一些灵石。
由于斗圣神洲没有灵气,他们俩靠着那些个灵石,苦修二十余年,也才堪堪摸到炼气五层的门槛。
在这玄气当道的斗圣神洲,灵气稀缺到几乎绝迹,法修本就寸步难行,他们一身修为更是难有寸进。
前几年的日子还要好过些,仗着法术横行一方,是那人人跪拜的神仙中人,经常有无知的农民把黄花大闺女送他们炕上。
可太平仙盟成立后,专门打压他们这种没有根底又喜欢在民间作恶的修士。
两人打又打不过,理也没处讲,被撵得四处鼠窜,渐渐地在西境被太平仙盟打压得连容身之地都没有。
前些日子听闻北境诸王并起,便着急忙慌地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。
“猴哥,这就是那陈一天的老家?看着也不怎么样嘛。”老疤吐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道,“咱们都在这北境晃荡几日了,别说从龙之功了,连口汤都没喝上,要不咱们直接去黑石关投军得了?”
他们是想着堵在陈一天老家,等陈一天路过的时候展露一身法术——法术虽然不多,威力也不强,但重在稀罕啊,这方天地,有几个身藏法术的?
万一陈一天就稀罕花里胡哨呢?那他们的机会不就来了?
可别说陈一天,除了慕名来这里的行商、武者,基本没啥大人物。
他们算白来了。
与其这样,还不如投军呢,还有机会见到陈一天,人前显圣不是?
“投军?”
瘦猴嗤笑一声,三角眼里满是不屑,“你我兄弟虽是法修,可自己有多少能耐自己还能不清楚?去了那军伍之中,能有什么好果子吃?那些武夫一个个眼高于顶,岂会把咱们放在眼里?
“再说了,那陈一天如今已是陈王,身边高手如云,咱们这点微末修为,去了也只能当个小卒子,哪有自己捞一笔来得实在?”
老疤挠了挠头,有些无奈:“可这村子里,除了些农户,就是些慕名而来的江湖客,哪有什么油水可捞?
“哎,要是天上掉下一大块灵石砸中我就好了。”
瘦猴嗤笑道:“最好再掉下一部地级功法是吧,看你那球样。”
“不是啊,猴哥,我们那储物袋里的灵石早就耗得差不多了,最近几年别说突破,连法术都节省着用,要是再得不到补充,我感觉整个人都要枯萎了。”
瘦猴正要说话,脚步忽然一顿,鼻子猛地嗅了嗅,三角眼里瞬间爆发出一道精光!
“等等!”
“咋咧,天上掉灵石啊。”
瘦猴没说话,一把拉住老疤,身形瞬间绷紧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:“灵气!是灵气!!”
老疤闻言,浑身也是一震,连忙屏息凝神,运转功法细细感知。
只一瞬间,他也感受到了!
一股极其精纯、极其温润的灵气,正从村子东头的一座院落里,丝丝缕缕地溢散出来!
他们皆是法修,而且是干渴很多年的法修,就仿佛干裂大地对春雨的渴求,对武修感知不到的灵气感知极为敏锐。
在这只有玄气、没有半分灵气的斗圣神洲,这股灵气,就像是黑夜里的火炬,显眼到了极致!
对于他们这些苦修多年、却因灵气稀缺寸步难行的散修来说,这股灵气,比黄金万两、绝色美人还要诱人百倍!
“我的娘嘞,天上真掉灵石了!老天待我兄弟不薄啊!……”老疤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,眼睛瞪得滚圆,“不过……猴哥,这、这怎么会有灵气?而且还这么精纯!这怕不是中品灵石,不,上品灵石吧?”
“别问!跟我来!”瘦猴压下心头的狂喜,拉着老疤,装作闲逛的样子,朝着灵气溢散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不多时,两人便走到了一座明显新修缮过的青砖瓦房的院外。
院墙不高,里面的景象隐约可见。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东厢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,一个身形壮实的年轻汉子,正盘膝坐在炕上,双目紧闭,双手掐诀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、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灵气光晕,正沉浸在苦修之中。
这汉子,正是朱帅。
自从半年前,陈一天将《离解长生功》和那枚灵石送到他手中,朱帅便几乎是疯了一般苦修。
他没有武修天赋,这辈子最大的念想,就是能成为陈一天的助力,报答这份救命之恩、知遇之情。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