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幼雪要在北境立足,与我们…迟早是有一战。但,本王答应她,目前和她井水不犯河水,互不相扰。”
“且她现在势单力薄,五千羽林军虽精锐,却神魂有缺,上限有限。”
“她需要时间,培养班底,收拢人心。咱们留意她动向即可,暂时不用太过防备。”
贾沃隆点头:“主公所言极是。季幼雪此人,城府极深,不可不防。
“但眼下,她对我们威胁不大。
“真正的威胁……”
他羽扇轻点,指向南方:“在中京。”
陈一天眯起眼睛,想起被夺去的人间行走令,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。
这黑石关,究竟有何方神圣,能在他领域神通的监察下将他的令牌夺走?
至少是化神境,甚至…更高!
而这样的存在,为何偏偏盯上了他?
“好了,这些事日后再议。”
陈一天摆摆手,将思绪压下:“眼下最重要的是称王大典。
“老贾,吉日选定之后,即刻广发请帖。
“北境诸卫,能请的都请。
“特别是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我那位老丈人,至今还未回信,也不知他作何想法。”
“一天,不用担心爹爹,大不了,我跟你生米煮成熟饭,爹爹不认也得认!”申潇雪理所当然说道。
如今她和陈一天的关系,以及她的身份,她都想昭告天下了,压根没想隐瞒。
反正她早就一心跟定陈一天了,已经打定主意,如果爹爹不能容忍陈一天在北境称王,那就和夫君潜逃去南境。
以他们的本事,在南境要多潇洒有多潇洒。
“以爹的手段,如果爹真的铁了心要留下我们,估计也走不掉。”
但申潇雪自信,爹爹肯定还是疼他们多一些。
再说,北境总有一日不是交到阿弟手里就是她手里,爹爹总不能一辈子当庭主吧。
“可高庭一日不回信,本王这内心就一日不安啊。”陈一天打心底也是这么想的。
他越往上走,就越发现庭主在这座天下的分量。
毕竟好师姐也说过,这么多年,只有庭主在她分身下逃走过。
“对了老贾,凡是收到请帖没来的,都给本王全部记下来,本王要一一拜访。”
来的可以不记,但不来的一定是将来重点关注的对象。
如果高庭允许他在北境称王,而那些人不来道贺,就是不给面子。
对于这种不给面子的,陈一天只想将对方打死,然后将地盘抢来。
“主公,老朽省得。”
又聊了一些相关事宜,贾沃隆一一应下。
……
是夜。
陈一天独自站在城头,望着漫天星辰。
北境的夜空,格外清澈。
银河横贯天际,繁星如同撒落的钻石,在深邃的夜幕上闪烁。
“好师姐。”
他在心中轻唤。
黑色雷霆印记微微发烫,师姐慵懒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:“师弟,这么晚了,想师姐了?”
陈一天苦笑:“师姐,弟子令牌被夺,您可知对方是何来历?”
赤角龙女沉默片刻,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:“什么来历呀,你现在惹不起。”
“具体呢?”
“具体?”
师姐轻笑一声,那笑声如同银铃,在陈一天识海中回荡:“师弟,有些事,需要你自己去探寻。
“师姐只能说,这北境的水,比你想象的还要深。”
陈一天眉头微皱,还想再问,师姐却已没了声响。
“水很深?“
他喃喃自语,望着南方的夜空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能让好师姐说“水很深”,这北境可能有着他接触不到的隐秘。
究竟是什么样的隐秘?
陈一天轻轻握拳。
“管他什么,反正这天下,我陈一天要定了!”
……
春分前三日。
黑石关,张灯结彩。
整座关城,从城门到镇抚厅,从军营到民居,处处挂满了红绸灯笼。
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,载歌载舞,庆祝他们的主公即将称王。
军市中,商贩们摆出了最好的货物,价格却压得极低。
“主公称王,普天同庆!今日所有货物,半价!”
“俺这羊皮袄,白送了!谁要谁拿去!”
“哈哈哈,老李头,你今儿个倒是大方!”
“主公称王,咱黑石关就是王城!咱就是王城百姓!这点东西,算个屁!”
欢声笑语,响彻云霄。
镇抚厅前,一座高台正在搭建。
台高九丈,长九丈,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