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鲁姆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见过狂妄的人，但没见过狂妄到这个地步的......一个人类，在他面前站着，连武器都没拔，让他出全力？
格鲁姆深吸一口气，胸腔像风箱一样鼓起来，又缓缓沉下去。
“兽人先祖在上——”
他的声音低沉如雷鸣，右手按在胸口那枚暗沉的兽牙徽记上。
徽记骤然亮起，不是柔和的光，而是像熔岩一样的暗红色，光芒从他指缝间渗出来，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，爬上肩膀，爬过脖颈，在他脸上刻出一道道赤红色的纹路。
【豪迈】，兽人先祖的天；
【豪勇之决意】也被触发。
两个效果叠加！让格鲁姆的等级直接跃升了两级。
能量在他体内疯狂聚集，肌肉像被吹胀了一样膨胀开来，肉眼可见的，格鲁姆原本就虬结的肌肉疯狂膨胀，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如同坚硬的岩石，原本两米五的身高硬生生拔高到近三米。
他的手臂粗了整整一圈，肩背的线条变得更加夸张，连身上的皮甲都被撑得吱吱作响。
他呼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热浪，在空中凝成白雾。
——
【格鲁姆·豪杰兽人·传承徽记激活】
综合挑战等级：14（12↑）
——
凌空眯起眼，感受着对方暴涨的气息。
14级，比之前强了不少，但气息虚浮，确实比同等级的要弱.....
所以依旧不足以让他出全力。
“继续。”他伸出手，再次勾了勾手指。
格鲁姆动了。
这一次，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。
地面被他踏出一个深坑，碎石飞溅，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，拖着残影冲向凌空。双拳交替轰出，每一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灼热的气浪。
凌空没有硬接。
他侧身，第一拳贴着他的胸口掠过，劲风刮得衣襟猎猎作响。
第二拳紧跟着砸来，他顺势一记手刀切在格鲁姆的手腕上，力道不大，但角度极其刁钻，刚好打在他发力的节点上。
格鲁姆手腕一麻，拳头被带偏，整个人踉跄了半步。
“力量不错，但发力太直，近身格斗要讲技巧。”凌空说。
格鲁姆咬紧牙关，稳住身形，又是一拳轰来。
凌空抬手，手掌稳稳接住他的拳头，五指收紧，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拳面。
格鲁姆想抽手，抽不动。他想踢腿，凌空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脚背上。
“再来。”凌空松开手，退后一步。
格鲁姆怒吼一声，双拳如暴雨般砸下。
每一拳都裹挟着千钧之力，足以砸碎城墙，足以震裂大地。但凌空像一片落叶，在他的拳风中飘来荡去，每一拳都差那么一点点，永远打不中。
“变招太快，但准头不够。”凌空侧头避开一拳，“你太想打中我了，反而失了节奏。”
格鲁姆的呼吸越来越重。他的拳头越来越快，力量越来越大，但凌空始终在他面前三尺之处，像一堵看得见却摸不到的墙。
他一拳砸空，身体前倾，踉跄了一步。
凌空没有趁机反击，反而像是在进行一场耐心的“教学”，一边轻松压制着格鲁姆，一边缓缓开口指点：“出拳要快，要准，更要稳，把力量集中在拳尖，而非全身乱发；步伐要沉稳，重心下沉，才能避开攻击，发起反击——你看，就像这样。”
话音落下，凌空，右拳轻轻一扬，速度快到留下残影，精准地落在他肩膀上。
他的架势直接被破。
格鲁姆被打得晕头转向，浑身是伤，铠甲破碎不堪，脸上布满了尘土与血迹，庞大的身躯踉跄着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与霸气，只剩下深深的不甘与茫然。
他一生从未输过。
从他出生的那天起，上一代大酋长就告诉他：“你会是这个世界的最强。”
他信了，他拼命训练，挑战各族高手，从未败过。
他以为自己是无敌的，以为兽人的荣耀会在他手中复兴。
可今天，一个人类青年，竟然对他产生了全方位的压制。
他不服气。
他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我要赢！
格鲁姆呼出的气，竟然直接形成了一股热浪。
那股热浪越来越浓，从他口鼻中涌出，从他毛孔中渗出，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蒸汽中。
“我的族人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我的老师，我的兄弟……都在我身后看着。”
他缓缓闭上燃烧着斗争之火的双眼，整个人气势一变，“我不想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