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依漫推了推眼镜，悠依漫垂眸思索片刻，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。
“磨死他。这种怪物一定存在一个核心，而且他选择了巨物路线，将绝大部分力量都倾注在体型和基础攻防上，其所掌握的法则和能力，很难再侧重恢复效果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它的自愈能力一定很差，只要持续消耗，总能找到机会击破核心。”
凌空闻言，下意识点头称是，可转念一想，又皱起了眉，将自己心底的顾虑和分析和盘托出：“你说的有道理，但我还有个疑问。可这家伙是拟合生命体啊。那样的话，它根本不需要什么恢复能力吧？哪怕身体被摧毁一部分，直接替换掉受损的部分就行了，单纯的消耗战对它根本没用。”
悠依漫沉默了。
她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又闭上。她的眉头皱起来，像是在脑子里快速翻找着什么，但什么都没找到。
凌空看到她沉默，就知道自己说对了。他歪了歪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“果然如此”的意味。
“也就是说，正常情况下我们很难杀死这个怪物喽？”
“嗯。”悠依漫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承认一个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。
她把眼镜摘下来，捏了捏鼻梁，又戴回去。
凌空沉默了几秒。风吹过废墟，卷起一阵细碎的沙尘。
他站在那片灰蒙蒙的天光下，看着魔树所在的方向，像是在做一个不太需要犹豫的决定。
“但我还是得试试。”
冯曦的声音立刻响起，带着几分急促，和她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我不同意。这太危险了。”
凌空没有急着反驳，而是转过身，面对着她，放慢了语速，像是在解释一个已经想得很清楚的事情。
他的声音很平稳，甚至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。“我当然不会没有准备就去面对这种级别的怪物。我早就想过了，也做好了自己落败的准备，甚至做好了随时撤退的预案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那件神器，在指尖转了转，“就用这件奇物，我们约定一个时间，你到时候把我拉回来就行。这总可以吧？”
他看了冯曦一眼，见她没有立刻反驳，又补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热切。
“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，我要是不去试一下，心里实在手痒，也不甘心就这么退缩。”
冯曦看着他眼底的执着，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奇物，神色纠结，嘴唇要动不动的，最终还是扭捏地松了口，语气带着几分妥协，又有几分严肃：“那……那我就给你15分钟。不管你做到什么程度，不管战况怎么样，15分钟一到，我就立刻把你拽回来，绝不拖延！”
凌空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，也带着几分“我就知道你会答应”的笃定。
“够了够了，太够了！”凌空立刻喜笑颜开，说着就抬脚往前迈了两步，“我再往前走一点，离它近一些，先去给对面打个招呼！”
众人继续往前走。
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变成了龟裂的硬土，又从硬土变成了某种像是被烧灼过的黑色焦土。
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，不是那种树叶腐烂的味道，而是更深层的、像是大地本身在腐烂的味道。
大约在十公里处，凌空停了下来。
这个距离，已经能勉强看清那棵魔树的轮廓，遮天蔽日的树冠如同黑云压顶，远远望去，令人心悸。
而在这里，再往前三四公里，地形环境完全改变，地面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，大片大片的异种植物铺满了地面。
各种藤蔓上长满了细密的倒刺，倒刺尖端泛着诡异的紫色光泽。
没有绿色。
一丁点绿色都没有。
所有的植物都是灰黑色的，暗紫色的。
凌空承认，刚才在三千米高空看到它的时候，他被吓到了。
但现在，站在十公里外的地面上，看着那些异种植物在蠕动，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可笑。
他自己也不是普通人，他的全力斩击也能破坏范围也有几十米。
他可以一剑一剑地砍，一刀一刀地凿。
他可以找到它的核心，找到它的弱点，找到它藏得最深的那条命脉。
力量赢不了一切。但力量，至少能让他站在这里，而不是转身逃跑。
而且日后突破到传奇境界，到那时，说不定他只需一剑，就能将这棵庞然巨物拦腰斩断。
他握了握拳，又松开，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越是这么想，他心底的战意就越浓烈，眼神也变得愈发炽热
更得试了。
假定这家伙等于十六级的下位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