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战斗场景。
眼底掠过一丝警告的意味：“虽然我没有事，但大家可别看不起他们，他们最后那套战术，是非常厉害的初见杀。”
“我那场考核里出现的超新星，也只有古驼山有机会避开那一镰刀。至于其他人……如果没有足够硬的底牌，很可能直接着了他们的道。”
说罢，凌空转头看向仍然想继续说话的赵启明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谢意：“赵兄你的好意我收到了。”
“你一直在跟我说话，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吧。”凌空笑了笑，“这对伤者来说挺有用的。”
赵启明没有否认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这确实是牧师常用的手段。
“不过.......”凌空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那道疤还在，但已经不疼了，“不过我确实不需要，我体质已经超过人类的种族极限，只要不是断手断脚这类重伤，其余的都能慢慢都能恢复过来。”
赵启明作为在场最具有官味的冒险者，他还是问了一个问题：“如果用他们来和协会的官方冒险者对比的话......你觉得能比出个区别吗？”
“区别吗？除了最后出手的那个黑无常，其余之人……”
他想了想，找到一个合适的词，“全是旁门左道。或者说，强一点的旁门左道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正面战斗上，都不如我见过的那些官方同等级冒险者。只要官方冒险者们有所准备，避免被偷袭，一对一绝对没问题！”
赵启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这是好消息，说明这些散兵游勇，并没有因为那些邪教的搞事，而出现明显实力增长。
这些长年躲在阴影里的人，习惯了偷袭、暗算、以多欺少，真正摆开阵势正面交锋，往往不是协会正规军的对手。
这番话聊完，凌空才侧过头，对着一旁的冯曦轻轻点头，示意她想做什么都随意，不用拘束。
可冯曦性子腼腆，脸颊微微泛红，站在原地扭扭捏捏，半天没好意思上前。
她刚才急得不行，在传送门前走来走去，祈祷、自责、差点咬破嘴唇。
现在人回来了，活蹦乱跳地站在她面前，她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手抬起来，又放下；往前迈了一步，又缩回去。整个人扭扭捏捏的，像只不知道怎么靠近主人的猫。
她还在犹豫，一道身影已经扑了过去。
伊莎贝尔直接一个猪突猛进，小翅膀扇得呼呼响，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炮弹，直直地朝凌空的脸撞过去。
凌空无奈叹气，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后领，把人提溜住，皱着眉开口：“慢点，下次不准拿这个位置对着我扑。”
伊莎贝尔不算很高，比凌空矮一个头，比冯曦矮半个头。
平日里能浮空行动的时候，她向来都是直接飞着靠近。
这一回直直扑过来，凌空脸所在的高度会刚好卡在伊莎贝尔胸口的位置，显得格外滑稽。
凌空拎着她，开始批斗。
“你是骑士。”他说，一字一顿，“是受过多元宇宙最正统的圣骑士教育的骑士。不能这么冒失。”
伊莎贝尔被拎着后领，手脚都垂下来，像只被妈妈叼住后颈的小猫。
她小声辩解：“我这是担心的嘛，您受伤了……”
“受伤也不行。”凌空打断她，“至少，这里有其他人的时候，你不能这么冒失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冯曦、悠依漫，最后落在赵启明身上。
“不然成何体统！这让赵牧师怎么看我！”
赵启明站在一旁，眉眼温和，连忙摆了摆手，笑着打圆场：“我什么都没有看见，我所侍奉的神灵，也没有见了邪魔就一定要赶尽杀绝的教义，所以不需要考虑我的想法。”
凌空被他这话噎了一下。
伊莎贝尔是魅魔，确实算“邪魔”那一类。
赵启明这话的意思是，我和你的魅魔没关系，你别拿我当挡箭牌。
凌空批斗不下去了，把伊莎贝尔放下来，又训了她几句“以后要注意”“不能这么冒失”之类的话，才放过她。
伊莎贝尔落地后，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，翅膀收起来，尾巴垂下去，一脸“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”的表情。
凌空假装没看见，转头看向悠依漫。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悠依漫正抱着胳膊看戏，听到凌空问正事，才收敛了笑意，认真起来。
“我出去探索过了。”她说，“这里是一个废墟。”
她指了指脚下，又指了指头顶。
“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，是一座城邦中心，类似教堂或是礼堂的建筑地下室。从各处门户、台阶的规格来看，这里应该是某个类人生物建立的古老城邦废墟。”
凌空一边听，一边打开了地下城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