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一道魁梧至极的黑影伴着碎石与腐土冲天而起,硬生生从地下三尺的隐匿之处破土而出。
偷袭者手持一柄巨锤,锤头比人的脑袋还大,通体暗沉,像是从矿脉里直接挖出来的铁疙瘩。
他的身形魁梧,双臂肌肉虬结,一看就是那种正面硬刚的战士类型。
但此刻他从地底钻出来,用的却是刺客的手段,周身萦绕着几缕淡得近乎透明的灰绿色光雾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、融入空气,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,战士的隐身法术能做到这个地步,已是相当了得!
那柄锤子在半空中已经蓄满了势,锤身上有土黄色的光芒流转,那是大地之力被抽取后残留的余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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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地锤击】·六阶战技
效果:通过吸收大地的力量,来提升下一次重击的威力。与地面接触越久,吸收的力量越多,所造成的伤害越高。
最高可以造成三倍重击伤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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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锤之上的土黄色光芒已然浓郁到近乎实质,连周遭的草木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压得弯下了腰。
凌空依旧没有躲闪,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赞许,轻声自语:“这一击,才叫有力量嘛,总算不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把戏。”
“砰——!”
锤面结结实实地砸在凌空交叉格挡的双臂上。
那股力量太猛了,猛到他脚下站不住,整个人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,双脚离地,身体后仰,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。
后背撞上第一棵树,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折断;撞上第二棵,又是一声脆响;第三棵,第四棵.......一连撞断了四五棵需要一人环抱才能抱住的树,他的身体才终于停下来。
烟尘四起,落叶纷飞。
魁梧战士喘着粗气,握着巨锤的手微微颤抖,盯着那片烟尘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确定,转头看向身旁的队友,低声问道:“成功了吗?那小子是不是已经被砸成肉泥了?”
那法师眉头紧锁,盯着烟尘中心,脸色凝重到了极点,根本来不及回应同伴,猛地厉声嘶吼:“小心!他根本没事!”
惊呼声还没落下,凌空已经从烟尘中冲了出来。
警示声刚落,漫天烟尘骤然被一股凌厉气劲冲散,凌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中暴冲而出,速度快到留下一道残影。
他周身并无明显伤痕,只是衣衫略显凌乱,此刻双手之上,铠甲正在飞速蔓延,牢牢包裹住双拳与小臂。
全身铠被他当成拳套在用。
凌空眼神冷冽,扫向眼前满脸惊愕的战士,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,:“你们先动了杀心,那我也就不需要再留手了。”
他的手上亮起一团光芒。
不算耀眼,甚至有些微弱,只有薄薄的一层覆盖在拳面上。
那是一环至圣斩。他的熟练度还不够,没办法在除了剑之外的武器上凝聚出高环的至圣斩。在拳套上凝聚出一环,已经是他的极限了。
魁梧战士被凌空的气势震慑,短暂失神后瞬间暴怒,再度举起巨锤,想要蓄力砸出第二击。
同样的招式,同样的角度,这一次凌空没有硬接。
他在锤面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,脚尖一点,整个人腾空而起,稳稳地踩在锤面上,借着挥锤的惯性继续上升,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然后膝盖弯曲,蓄力,直接砸在对方的脸上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刺耳,那人踉跄后退,双手松开巨锤捂住了脸。
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混着几颗白色的东西掉在地上。“我的牙!我的牙!”他含糊不清地喊着,整个人弓着腰,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御。
凌空闪身到他背后,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忍不住感慨了一句:“意志力有够差的。”
这种程度就大喊大叫,放弃防御了。
感慨归感慨,他手下没有半分留情,覆盖着铠甲与至圣斩光芒的右拳,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,狠狠轰向战士的后背。
拳劲穿透皮肉与骨骼,硬生生贯穿了他的胸膛,鲜血顺着拳缝喷涌而出,溅湿了地面的腐叶,甚至能清晰听到脊椎断裂的清脆声响。
那个拿锤子的战士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软软地倒下去,再没有动静。
林子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一声嘶吼撕破了寂静:“弟弟——!”
那个灰衣法师的眼睛瞬间红了。他丢掉法杖,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,空气中的魔力疯狂汇聚,压缩,旋转。一道硕大的风刃在他身前成型,边缘锋利得像要切开空间本身。
“我要你偿命!”
风刃呼啸着斩来,带着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恨意。
凌空眼神微冷,脚下步伐轻盈灵动,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