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——地下城的攻略经验他早就烂熟于心，需要带什么、不需要带什么，闭着眼睛都能列出来。
他只是按照惯例，检查了一遍手头上的物资：压缩食物够一年的消耗，换洗衣物有四五套，常用工具齐整，还有一些简单的药物。
冯曦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活，手里捧着一杯茶，热气袅袅升起。
“紧张？”她问。
凌空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笑了。
“有什么好紧张的。”他把背包拉链拉上，拎起来掂了掂重量，“我自己都能招雷。”
冯曦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似笑非笑。
那眼神里有点担心，但也有着信任。
凌空走过去，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等我几天。”
……
凌空来到法师塔时，距离零点还有十五分钟。
塔身巍峨，在夜色中沉默矗立。那些繁复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，像是沉睡的巨兽平稳的呼吸。
他推门而入，沿着螺旋楼梯向上走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塔内回响，一下一下，格外清晰。
武绝仙在第七层等他。凌空一边上楼一边问：“会影响协会功能运转吗？”
武绝仙走在他前面，头也不回。
“为你淬体不会全面催动这座塔。”她的声音平淡，“只动用上半部分的铭文，下半部分正常运作，不影响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以前做测试的时候，也用过这种功率。不会引人注目的。”
凌空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两人一路向上。
穿过第八层、第九层、第十层，凌空平时最多只到过第四层，也不知道这些高层层数是干什么的。
越往上走，墙壁上的符文越密集，光芒也越亮，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压迫感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沉睡，只是呼吸就让空间微微震颤。
武绝仙推开顶层的门。
凌空跟着走进去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塔顶是一个巨大的平台，比他想象的要宽阔得多。
地面略略向内凹陷，形成一个浅浅的圆形凹槽，周围四根石柱向外突出，倾斜着指向天空。那些柱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比塔内任何一层的都要繁复，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。
这形态……凌空环顾四周，心里有了猜测。
这四根柱子，似乎是为了托举什么而专门设计的。
武绝仙没有解释，径直走到平台中央。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坛子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同样刻着符文。
她弯腰，双手抱起那坛子。
“这可是古龙之血。”她转过身，看向凌空，“协会都没多少存量。”
凌空走过去，低头看着那个坛子。
坛口封着，但隔着盖子，他也能感受到里面那股庞大的、隐隐沸腾的生命力。
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，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才能拥有的威压。
他伸手，从系统仓库取出一张薄薄的卡片，与其说是卡票很像是某种门票。
那卡片通体银色，上面没有一个字，但只要盯着它看，就能感觉到一股玄妙的力量在流转。
【奇物升级卷】。
武绝仙的目光落在那卡片上，眼神微微一动。
凌空问：“原来这玩意不止可以对着奇物使用？这些不属于奇物的生物材料也可以？”
“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玩意这么稀有。”武绝仙说，“它对任何‘被系统笼罩的世界’的东西都有效。奇物、材料、药剂、甚至某些特殊的传承道具，只要你想升级，它就能做到，只是提升程度都是固定的。”
凌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武绝仙看了他一眼，追问：“你不止一张？”
凌空愣了一下，立刻回答道，“用完还剩两张……”
武绝仙的眼神怪怪的，但还是认真的开口叮嘱，：“那你可得省着点用，这等逆天宝物，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大的用处，可不要一次性挥霍。”
“谢武姐提醒。”
“无妨，不需言谢。”
武绝仙接过那张【奇物升级卷】，转身对着那坛龙血。
“使用【奇物升级卷】，对这坛龙血进行升级。”
卡片脱手而出，悬浮在半空。
银色的光芒从卷轴上爆发，笼罩住整个坛子。那光芒太刺眼了，刺得凌空几乎睁不开眼。他眯着眼看去，只见那卷轴正在一点一点消融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，像萤火虫一样涌入坛中。
坛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那气息开始暴涨。
凌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古龙的气息他刚才能感知到，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