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而且,他可是个非常有爱心的人。正常情况不会拒绝你的。”
凌空愣了一下,有些疑惑地看向他:“有爱心?”
这个形容词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顶级冒险者身上?
那些能走到金字塔顶端的人,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?
爱心这种词,放在普通人身上是褒义,放在他们身上……怎么听都有点违和。
欧阳云看出了他的疑惑,笑着解释道:“他把敌人杀死之后,都会给敌人做法超度。这还不够有爱心吗?”
凌空:“……呃。”
他他现在身居要职,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:一位圣骑士站在战场上,面前是倒下的敌人,他双手合十,神情肃穆,嘴里念念有词,为刚刚亲手了结的对手超度亡魂。
画面意外的……和谐?
“是挺有爱心的。”凌空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认同,“不愧是‘怜悯’之名。”
“作为大夏圣骑士职业中上一代的最强者,和你这一代的最强者,”欧阳云嘀咕道,“你们或许真的有的聊。”
凌空没有接话,但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有机会的话,确实应该见一见。
“但是——”欧阳云话锋一转,把话题拉回正事,“现在还是继续测试吧。你这个技能持续时间还没到吗?从你触发完成,到现在已经过十分钟了吧,还能感知到我的位置吗?”
凌空闭上眼睛。
在他的感知世界里,欧阳云的存在像一团温和的火焰,安静地燃烧在某个方位。
那位置清晰无比,距离、方向都一清二楚。
他睁开眼,摇了摇头:“我估计这个技能能给我提供一个小时的定位。现在才过去十分钟,完全没有衰减的迹象。”
欧阳云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那这样,”他说,“我们来试试,多少距离会让这个技能效果消失。”
凌空愣了一下,目光扫过整个测试房间。
这个房间虽然不小,但长宽也就一百多米。对于一个以公里为单位的技能来说,这点距离连开胃菜都算不上。
“这恐怕不够吧?”他皱眉道,“一百米的距离,完全测不出我的技能极限。”
欧阳云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,几分得意。
“嗨,我这不在这儿吗?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是邪术师,宗主是一片沙漠——一片已经枯竭无数年的海洋。那份不甘,让他成了我的宗主。”
他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距离的问题,我来解决。”
凌空看着他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只见欧阳云深吸一口气,双手缓缓抬起。那动作很慢,慢到能看清每一个手指的细微移动,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而悠远:
“吞海之沙。”
什么都没有变。
房间还是那个房间,墙壁还是那些墙壁,欧阳云还是站在三步之外的位置。
但凌空的感知世界里,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化了。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.......就像是你明明知道一个人就站在你面前,但你们的距离却在不断拉远。不是他走远了,不是空间被拉伸了,而是那种“距离感”本身在膨胀、在延伸。
一公里。
两公里。
五公里。
欧阳云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,但凌空感知中的那个位置,已经飘到了五公里之外。
“这是……空间系技能?”凌空惊讶道。
不对。
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判断。空间系技能发动时,会有明显的空间波动,周围的环境会出现扭曲或错位。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变,房间依旧稳固,光线依旧正常,甚至连空气流动都没有任何异常。
这不是空间在变。
是“距离”这个概念本身,被他改变了。
更准确地说——是对距离的感知,被什么东西吞噬掉了。
凌空瞬间反应过来,紧接着,一股熟悉的气息涌入鼻尖,那是淡淡的信仰之力,混杂着无尽的悲凉与执念。
凌空闭上眼睛,让自己的意识沉入那片‘海洋’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黄沙,干燥,炙热,死寂。黄沙之下,埋藏着无数腐朽的骸骨,那是曾经在这片沙漠中迷失的生命。
他们走不出去,被埋葬在这里,临终前的不甘和绝望,化作无数微弱的信念,在黄沙下涌动、交织、凝聚。
如此纯粹的执念!
这是那些走不出沙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