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他正站在高塔之下，仰头望着这座巍峨的建筑。
清晨的阳光从塔尖斜斜地洒下来，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金色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没有急着进去。
而是站在原地，微微闭上眼，感受着身体里那些细微的变化。
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昨夜缠绵之后，自己身上的气息又多了一种。
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，就像一潭原本平静的水里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，泛起了新的涟漪。
他沉下心神，细细分辨。
近乎全属性魔力、武艺与体质提升带来的斗气、圣血流淌带来的神圣能量，还有之前莫名其妙觉醒、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摸清的龙威。
这些都在。
但现在，在这些气息之外，又多了一股新的能量。
很淡，却清晰可辨。
那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气息。
温润的，柔和的，带着某种古老而悠远的感觉，像是一阵从远古森林深处吹来的风，又像是一首听不清歌词的古老歌谣。
他仔细分辨。
像是精灵？
不对。
他见过艾拉，见过那些卓尔，精灵身上的气息不是这样的，没有这么纯......
这股气息与自己更亲近.....
更……
他说不上来。
“难道是小曦的原因？”一个念头在他心底升起，“她是神裔，体内流淌着神圣血脉.....”
是这个原因吗？
因为和她……所以沾染上了她血脉里的东西？
凌空站在原地，眉头微微皱起，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他试图从自己的知识储备里找到答案，但想了半天，发现除了“可能是因为冯曦”这个结论，什么都想不出来。
算了。
他睁开眼，决定放弃这个对他来说无解的难题。
再想下去，脑子真要炸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眼前这片建筑群。
协会总部，他其实还是第一次认真看。
“这总部也太总部了。”凌空忍不住低声感慨，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，无论怎么看，都让人感到震撼不已，心底也悄然生出一丝向往与豪情。
太大了。
数万亩的土地上，高塔、楼阁、训练场、研究所、后勤中心……层层叠叠，错落有致。
主楼巍峨耸立，两侧的副楼如同众星捧月。
远处还有几座正在施工的建筑，塔吊的臂膀在晨光里缓缓转动。
穿着制服的协会人员在楼宇间穿行，步履匆匆。
载着物资的车辆在道路上行驶，偶尔鸣笛。有低阶冒险者三五成群地往任务大厅的方向走，说说笑笑，讨论着今天要接什么任务。
凌空看着看着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
未来有一天，自己也得留个东西在这儿。
字也好，剑痕也好，什么都好。
就像那门楣上“西部总署”四个大字一样，写字的不知道是哪位前辈，但那几个字苍劲有力，一笔一划都透着锋芒，隐隐蕴有法则，一看就是高手留下的。
每次有人从那里经过，都会下意识抬头看一眼。
好不气派！
“你的字能写的好看吗？”
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凌空回头。
冯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，嘴角弯着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，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，脸上还带着洗漱后的清爽。手指上那枚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，衬得她的手格外好看。
凌空被噎了一下。
“……那可以留剑痕嘛。”他找补道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，“都大差不差了。”
冯曦看着他略显慌张又强装镇定的模样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，走上前，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，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。
两人并肩朝着总部地下九层走去。
……
电梯平稳下降。
门打开，凌空走进那个已经有些熟悉的训练空间。
然后他愣了一下。
六个擂台，全有人。
其余五个都还有超新星在交手。
而原本属于他的第一擂台，此刻坐着一个人。
三十多岁的样子，面容坚毅，身姿笔挺，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。
他穿着协会制式的训练服，简简单单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，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。
凌空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，这位不是超新星。
因为那气息。
是传奇！
雷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，走到他身边。
“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