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细微却异样的目光悄然落在他身上，算不上恶意，也没有敬畏，格外特殊。
他下意识扭头，看向人群边缘那根廊柱。
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：“没人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泽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“没事。”凌空收回视线，笑了笑，“可能感觉错了。”
错觉吧。
随着第四位擂主确认，第一轮比试正式结束。
广播声再次响起，宣布第二轮自行挑战开始。
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，不少参赛者都在和自己的队员低声商议，琢磨着挑战谁、如何安排战术。
凌空没有犹豫，率先所在的第一擂台走去，一边走，一边转头朝着冯曦和伊莎贝尔的方向招呼：“伊莎贝尔，过来，该我们上场了。”
伊莎贝尔正黏在冯曦身边，听到凌空的召唤，立刻眼睛一亮，连忙转头对着冯曦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，语气恭敬又亲昵：“主母大人，主人叫我啦！”
冯曦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忍不住笑了，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去吧，可要好好表现哦！”
这话说得自然，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柔和。
她是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小魅魔了。
长得娇俏可爱不说，嘴甜又懂事，最难得的是，对凌空极其忠诚，满心满眼都是他，从来不会有半点二心。
这份纯粹的忠诚，可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遵命~”
伊莎贝尔一本正经地立正，然后摆了个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敬礼手势——右手并拢贴在额前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但尾巴却在身后晃来晃去，彻底暴露了她的心情。
伊莎贝尔转身，蹦蹦跳跳地朝擂台方向跑去。
冯曦目送她的背影远去，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。
她托着下巴，目光落在擂台下那个正在等待的身影上。
眼神中闪烁着细碎的星月之影，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呢喃，还有一丝小小的“醋意”：“你现在越来越受欢迎了......我该怎么办呢？”
莫名的风吹过看台，扬起她的发丝。
没有人回答。
她也不需要回答。
另一边，凌空已经走到了第一擂台的入口处，看到伊莎贝尔来之后准备一同登台，可刚迈出一步，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。
来人穿着一身统一的灰色制服，胸前佩戴着冒险者协会的徽章，看得出来，实力不弱。
那人微微颔首：“这位冒险者您好，我是本次考核的流程官，负责核验登台流程。”
他说着，目光落在伊莎贝尔身上，语气认真地提醒道，“按照考核规则，召唤物不能直接随同主人登台，您需要先独自上场，登上擂台之后，再召唤您的召唤物入场。”
凌空没有着急，而是伸手示意了一下：“她不是召唤物。”
流程官眉头微皱。
“我们签的是主从契约，自愿签订。”凌空语气平静，“按照大夏冒险者律法，异界非人族的智慧生物，如果可以永久留存于地球，将和其主视为一体，原则上可以直接上场。”
说着，凌空抬手，掌心泛起淡淡的微光，一道细密的金色纹路缓缓浮现，正是他与伊莎贝尔签订的主从契约纹路，纹路清晰。
流程官的目光落在纹路上，眼神微微变了变。
他的副职业是鉴定家，专门负责核验各种契约、奇物、材料的真伪。
见状立刻凝神细看凌空掌心的契约纹路，指尖也泛起一丝微弱的鉴定魔力，仔细核验着契约的真实性与自愿性。
眼前的纹路，是真的。
而且不是那种强制性的奴隶契约，是双方平等、自愿签订的主从契约。
自愿。
这两个字，分量很重。
“你运气不错。”流程官的语气缓和了几分，甚至带上了一丝羡慕，“一只战力极强且可以永存的智慧生物自愿认主，这是绝大多数冒险者一辈子都碰不上的大机缘。”
自愿意味着上限不会被锁死，意味着可以与主人一同战斗，成长。
毕竟奇物可遇可求，而自愿追随的智慧伙伴，却是千金难换。
凌空闻言，忍不住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伊莎贝尔的脑袋：“听见没？人家说我捡到大便宜了。”
伊莎贝尔被揉得眯起眼，尾巴晃得更欢了。
流程官摆摆手，示意他们可以过去了。
“走吧，”凌空收回手，“该上了。”
凌空站在擂台中央，单手扶着那柄【重岳】的剑柄，目光扫向台下。
原本分散的参赛者们凑在一起，低声商议着什么，隐约能听到有人在推举人选。
凌空觉着自己等待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.....
“看来，对手很快就来了。”凌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他已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