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的震动顺着脚掌传来，枯枝败叶被碾碎的声响由远及近，明显是有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在林间快速穿行。
“你要在这里耽搁很久吗？” 冯曦的声音在身边响起，她一直安静地陪伴着，“李一他们看你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，又觉得留在这里可能碍事，已经先往地下城入口方向去了。”
“嗯，我让伊莎贝尔跟着他们了。”凌空的目光仍锁定在茂林深处，语气平淡地回应，既没回头，也没流露出丝毫担忧。
“不会太久。”他终于收回目光，看向冯曦解释道，“对面来的‘人’，级别不会太高。地位不够，就无法真正知晓他们那位‘王’的核心意图与诉求……自然也就没法和我进行有价值的沟通。”
说着，他忽然伸手，轻轻将冯曦往自己身侧拉近了些，同时问道：“你现在的感知属性是多少？不依靠称号加持的情况下。”
“15点。” 冯曦回答得很精确。
15点的感知，在冒险者中已不算低，足以洞察许多潜藏的危险和环境的细微变化。但……
“所以，15点的感知，还无法提前捕捉到这种……体积小、速度又极快的东西吗？” 凌空似在提问，又似在验证某个想法。
他的话音未落——
嗖！呜——！
一道模糊的黑影撕裂空气，带着凄厉的尖啸，从侧前方的密林中旋转着飞出，越过数十米的距离，“轰”的一声，狠狠砸在凌空与冯曦前方不到十步的地面上！
烟尘炸起，泥土飞溅。
那是一柄造型粗犷、刃口闪着寒光的双刃战斧，深深嵌入地面，斧柄兀自剧烈颤动，发出嗡嗡的余响。
这恐怕不是偷袭，因为斧头落点明显是乱来的，这恐怕是豺狼人一族开战前的某种“通告”。
因此，凌空方才并未出手拦截。
紧随战斧之后，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同一方向的林间跃出，重重落地，震得地面微微一颤。
来者一身雪白厚实的毛发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。
他落地后，警惕而迅速地环顾四周，但当看清营地内的景象时，那对棕黄色的兽瞳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。
这里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战斗，也没有豺狼人的呼喊。
只有一片被暴力洗礼后的死寂废墟，以及零星散布的、已无生息的尸体。
谈不上尸山血海，但也确确实实……没有一个活口了。
它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凌空身上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：“人类，你……是谁？为何会在这里？”
他不会人类的语言，可对方站在这里等他，必定有缘由。
所以他断定对方准备了沟通的手段。
——
【豪勇豺狼人】
等级：9
效果：豺狼人一族中，唯有兼具非凡勇气与开阔豪迈性情者，方有可能抵达的进化形态。
他们并非单纯的武力强大，其生命力异常顽强，意志力亦如钢铁般坚韧。
当他与豺狼人一族的下级战士共同战斗时，所以参战的己方战士战斗力综合提升15%。
——
“我是凯德，亚恩斯的朋友。”凌空没有直接回应对方的质问，语气平淡地开口，“路过此地，恰好遇到这里的豺狼人作乱，便顺手帮你们清理了一下。”
“你是两位将军的朋友？”白毛豺狼人眼中的警惕稍减，疑惑却更甚，它上下打量着凌空。
白色的眉毛紧紧皱起，似乎在判断对方话语的真实性。
两位将军是苍月部落的重要支柱，凯德成为传奇多年，亚恩斯更是族中【英雄】，注定成为传奇的天才。
名声在外，冒名攀附者自然数不胜数。
“正是。”凌空微微颔首，语气笃定，“我想让你带一句话给他们俩，或者带给你们的王，就说鲜血森林的那个人类，在不久后会去拜访，并且有些问题想当面请教。”
“……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 白毛豺狼人的爪子微微收紧，身体仍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。
现场情况诡异，一个陌生人类突然提到两位将军的名讳，这本身就更值得警惕。
“你怎么证……” 白爪的话刚说到一半，声音便戛然而止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恐怖威压，毫无征兆地降临！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威压？！” 他咬紧牙关，从齿缝里挤出震惊的低吼。
他经历过无数厮杀，面对过强大的怪物甚至敌对种族的英雄，几乎不曾出现过这种战栗的感觉。
这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，这恐怕是世界上最强的几个种族才能释放的威压。
真龙？对了，这是真龙的威压，和大王交战过的真龙一族的威压！
凌空缓缓收起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