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再次睁开眼时，眼前的景象已彻底变换，不再是山顶的璀璨光海，而是之前曾踏入过的纯白空间。
或许和之前的不是同一处，但都同样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，连光线都柔和得恰到好处。
不远处，一道庞大到难以言喻的巨龙身影静静悬浮着，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白金色光芒，光芒流淌间，神圣而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无需多想，凌空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果然是找自己的。
至少转移誓言开始，祂的目光就已经落在这里了。
目光落在那道巨龙身影上，白金龙神，还真就和名字一样，通体萦绕着白金色的光芒。
“孩子，我许你一问。”一个宏大、温和却又带着无尽岁月沉淀感的声音直接在凌空意识中响起，仿佛来自星穹尽头，“但此问，只可关乎你自身，不可涉及‘现在’之局，亦不能探求‘未来’之景。”
凌空心神一凛。
只问自身，不问现在与未来……这意味着问题必须聚焦于他个人的“根源”或“状态”，不能用来解决眼下的困境或预知未来的路径。
这很可能是巴哈姆特特意给予的、用来抹平他关键信息差的一次机会。
应该是要提醒自己什么，那该怎么问？
他思绪飞转。
问幽兰黛尔前任主人的事迹？
意义不大。
问那豺狼人大法师的去向？
与自身关联不强，且巴哈姆特未必知晓，很可能超出“只问自身”的范畴。
要问问有几位神灵在关注自己吗？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凌空压了下去。
这个问题太模糊，“关注”的定义可深可浅，很可能因为不符合“只问自身”的限制而被判定为无效，白白浪费这宝贵的机会。
那我换一个视角，是谁率先将目光投给自己，是什么事后将目光投给自己？
凌空快速梳理着过往的经历：罗丝应该还记不住自己，她没有稳定的媒介持续观察自己；
最开始关注自己的，应该是巴哈姆特，也只有祂可以解释地下城开始的提示。
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
凌空定了定神，向着那白金色光团微微躬身，问出了精心斟酌的问题：
“尊贵的白金龙神，我知晓您率先给予我注视与恩泽。我能否一问，您是自何时开始，将目光投注于我身上的？”
他的话音刚落，巴哈姆特周身的白金色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，那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：“率先给予你注视的......可不是我。”
一句话，让凌空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巴哈姆特继续说道，声音平静却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：“在你们的世界，在一切开始之前，就已有目光注视过你。”
……
在一切开始之前？！
凌空心中剧震。
根据系统提示和协会的隐秘资料，神灵确实可以某种“观众”形态观察地下城。
但这种形式的关注大多无关紧要，最多是将冒险者吸纳进自己的阵营，成为圣骑士或牧师便就此为止。
再往后就是选择神眷者，那动静可不小。
就拿他来说，他第一次和神灵正式产生关联是失落之村，他觉得家里的地下城开启有些异常，却不敢肯定是否与巴哈姆特有关。
如果失落之村不是第一次......
倒也不是不能往前推，但极限也就是推到洞庭湖的双龙之战，作为阿瑞迪恩斯的父亲巴哈姆特已经观察到我了，这是有一定可能性的。
那个时候，他甚至还不是正式的冒险者。
够早了吧。
但……“一切开始之前”？
这得字面意思去理解吧。
这意味着在他们的世界接触地下城、出现冒险者，乃至自己更早的“正常人生”开始之前，就有某位神灵，看到了他？
我是某位大佬转世？还是不小心泡了某位神灵的女儿？
还是我这张脸帅到惊天动地引神注目？
“呵呵……”一声低沉的轻笑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，巴哈姆特似乎看透了他心中的荒诞想法，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调侃，还刻意轻轻咳嗽了一声，“祂于你，并无恶意。 此点，你可安心。”
神只稍顿，语气转为郑重：
“我知你心中疑问无数。”巴哈姆特的声音重新变得严肃，“但现在这个阶段，我过度介入尘世的代价太大，你的实力也有限，知晓太多也无意义。待你抵达凡俗的极限，便前往天堂山的北风圣殿。”
“在那里，你应会有所明悟。”
话音落下，纯白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，光芒也渐渐变得暗淡。
凌空心中清楚，这次与神灵